“郡主,传闻钦天监监正汪大人今个儿早朝上了折子,说泰山居东, 东宫又在当日走水, 此为大凶。”
和裴家攀亲是郑皇后的意义,这会儿他们不吃紧的往宫里去探郑皇后的口风,如何反而往谢家来了。
可谢元姝并不记得,上一世安阳侯府会在这个时候往谢家来。
谢元姝纤细的手指捏着黑子,率先落子。
谢元姝出身崇高,杨天弘也是混过江湖的,这会儿如何能不知,面前这位,该就是忠国公府的永昭郡主了。
回程的马车上,谢少阳难掩惊奇的看着谢元姝。
谢少阳虽晓得小姑姑要这小我有效,可小姑姑冒险去见他,他还是不免有些踌躇。
见他游移,谢元姝笑骂一句:“有你在,他还能伤着我不成?”
谢元姝点点头:“方才在外头,我也瞧着安阳侯府的马车了。”
自打小姑姑此次大病醒来,做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让他惊奇。
“只可惜了郑皇后费经心机,现在,在东宫选妃之事上,是半分都不成能插手了。”
谢元姝合上手上看了一半的话本子,叮咛道:“交代底下的人,切不成非议东宫之事, 如果以惹了祸, 本郡主也保不了他们。”
“母亲但是见她了?”谢元姝虽感觉这骆氏也是个不幸人,可现在这节骨眼儿上,她竟敢往谢家来,这多少是有些超越了。
杨天弘这棋盘是古棋,一旁,谢少阳也有些揣摩不透。
这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
果然,骆氏跪在院里,脊背挺直,看得出,是个固执的性子。
先生这两个字,可见郡主对他的恭敬。
说完,谢元姝放动手中的茶杯,一脸愠怒的便往鹤安院去了。
谢元姝徐行走出来,谢少阳叮咛几个随行的侍卫在外头守着,也跟了出来。
谢元姝轻抿一口茶。
自从泰山地动的动静传到都城,她当天就往坤宁宫递了存候折子。
骆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真的惊奇极了,人都说郡主被大长公主殿下娇宠着,不谙世事。可方才,郡主竟然一语就戳穿了她。
谢少阳因为有事,直接往前院书房去了。谢元姝考虑了下,也回了本身的凤昭院。
幽深的巷子里,瞧着没住几户人家,确切是埋没的很。
安阳侯府这侯夫人骆氏,她是有印象的。自打入了裴家的门,便安循分分的。只可惜福薄,膝下除了嫡出的闺女裴青榆,这些年,连个哥儿都没有。
晓得小姑姑执意如此,谢少阳也不再劝。
泰山地动,东宫又走水,裴家这是坐不住了。
可看小姑姑和杨天弘一来一往,他倒是有了观棋的兴趣。
看小姑姑慵懒的靠在金丝吉利纹大迎枕上,他低声道:“小姑姑,现在外头都在传,裴家女人当不成这太子妃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杨天弘说的诚心,看得出,是个真爽的性子。
紫禁城这几日是格外的沉闷,便是前些日子连日阴雨, 也没如许民气惶惑过。
杨天弘也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郡主把老母亲节制住,是为了甚么。
谢少阳恍然大悟,是啊,小姑姑夙来不爱看甚么四书五经,女戒女训之类的,倒是爱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大伯父也宠着小姑姑,时不时便往书肆去淘书。
谢元姝微微勾勾唇角:“他既然嚷嚷着想见我,那恰好,这几日我也揣摩着,总不能把他一向晾在那边,也是该会会他了。”
为了不惹人重视,谢少阳也坐进了马车。
谢元姝笑笑:“瞧瞧你, 哪像这府邸的主子,每次来我这里,都横冲直撞的,也不怕底下的主子笑话了去。”
确切,她今个儿敢往谢家来,是得了皇后娘娘的提点。
芷东低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