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用十条干肉么?”施夷光偏着头看着施父说道。
跟着走出来的施父立马皱起了眉头:“哎你这小儿如何这般不讲礼?”
施夷光瞪着,眼神渐渐的软了下来。她一边摸着尻子,一边向着床下走去:“算了,看你长得帅,不跟你计算。”
“晓得了施家婶婶!”已经走远的言偃又转头大声回道。
说着,提起公鸡腿,便往院子外头走去。
“甚么鬼……”施夷光倏的一声从床上撑起家子,向着撑开的窗户外看去。
东边将亮未亮,一丝丝红色的光晕浸在深蓝的天空。朝阳将升,夜与昼的临界时分,天空半暗半明,半深半浅。
“哎好。”言偃回声,回身带着施夷光向外头的巷子走去。
看着拂晓前半黑的院子里头,施父正弯着腰,用麻绳拴着公鸡腿。公鸡咯咯咯的叫着,身子乱晃。
“你本性恶劣,天然要多给些。”施父一边说着,一边将背篓往施夷光的背上放。
“去吧,路上谨慎。”施母站在施父中间叮嘱道。
言偃早已等在院子外头,见到施夷光出来,便伸手要帮她拿背篓:“我帮你拿,待会儿快到了我再给你。”
“明天穿新衣服,开不高兴?”施母一边帮施夷光系着衣服带子,一边哄着还板着脸的施夷光。
施夷光跟着言偃走到村头季夫子那边时,朝阳已升,像是煮熟的鸡子心,黄黄的,暖暖的。
“光儿起来没?!”院子里头的施父忽而大声问道。
施母转头,冲着施父道:“快了快了,顿时起。”说着,又从速转头推了推施夷光:“快点光儿,你爹都在催了。”
“啊!!!”施夷光被打的惨叫起来,她蹭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施父:“你干吗呢!”
施夷光翻了个白眼,直直的躺回床上:“公然不是一个期间的。”说罢,被子一裹,就要睡。
提起来,掂了掂,而后放在施夷光面前:“你里头是给季夫子带的束脩,一只鸡,十条干肉,三斗米和一篮子鸡子。鸡你提着,鸡子可不要弄碎了。”
话音将落,便闻声施父走出去的脚步声:“狗东西,还不起来!”
施夷光看着老的浑身都是白的季夫子,内心猜着他的年纪。
“这么晚了还不起来?鸡都打鸣了!”施父头发还没有束着,披垂在肩头,厉声看着施夷光。
穿好衣裳,施母又替施夷光梳了发,脑门两边儿扎着圆圆的包子头,配着她尚算圆圆的眼睛和肉嘟嘟的小脸,好不爱人。
施夷光跟着言偃走进院子里头,看着他走到季夫子中间,先是将鸡放在一旁,抬手作揖:“夫子。”
施父看着言偃,而后叹了口气,又道:“感谢你啊言偃。”
“拿去吧。”施夷光二话不说就将背上背篓拿下,并手里的鸡一起递给了言偃,涓滴没有推委。
施夷光被季夫子捏的脸上生疼,皱着眉,伸脱手捂着脸颊揉了揉,压着不爽,诚恳的摇点头:“没有讲过。”
季夫子目光一瞥,而后指了指中间:“到处放下吧。”说着,他目光看向眼眸子子不断乱转的施夷光:“你就是前些日子被马撞到河里的小儿?”
朝霞铺了千里,给人间染上一层金纱。季夫子天井里头的木兰树影被光拉的老长,印在私塾的石壁上。院子边上圈着的栅栏里头围着的白鹅也被阳光照成了金色。
施夷光扁着嘴,听着施父不断的絮干脆叨。没有回话也没有顶撞。
季夫子听到有人叫他,立起家子,转头,看向言偃,捻了捻胡子:“言偃来了。”说着,他目光一顿,又看向他身后的小女儿:“这是哪家的小娃娃?”
季夫子看着施夷光讨人喜的模样,干脆直接蹲下了身子,然后又伸脱手,用力儿的捏住施夷光肉嘟嘟的脸颊,然后扯起来那坨肉,晃了晃。边晃边道:“那你娘都给你讲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