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下我既回了海宁,这件事临时是操心不上了。我动摇手中的团扇,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思路有些漫无边沿。
入了蒲月,气候热了起来。在房中看誊写字时,我就只在抹胸外套一件轻浮的小衫,出门时便会换上色彩稍深一些的对襟长褂。
“珠娘莫非不筹算见梁公子吗?”月映讶异道。
我一下子想到了梁公子,可又感觉有些不成思议。一月前我们才在钱塘见过,他如何就俄然到海宁了?并且他是如何找上门来的?
我将笔尖在砚台里蘸了墨,简朴地写了一两句话,然后折好交给月映,让她送到阿谁叫“席安”的人手上。
月映把帖子拿了过来,我随便晃了一眼,然后与管家道:“晓得了,这位梁公子是……官人的朋友,因有事来了海宁,晓得官人不在府中,以是向我递了帖子。”顿了顿又道:“既然他在等回帖,那你就先请他喝杯茶歇一歇,我稍后就会让丫环将回帖送畴昔。”
“归正月映就是感受梁公子有些奇特,说不出的那种……奇特。”月映一时词穷,秀眉都要拧到一处了。
管家手中拿着一张帖子,与我行了一礼后道:“三娘子,外头有一个叫做‘席安’的男仆递了一张帖子给您。”
月映见我久久没吱声,便问我道:“珠娘,送帖子的人是谁呀?”
管家回道:“我问过了,那叫‘席安’的男仆说,他的主子姓梁。我说‘但是东林路的梁府’,他说‘不是’,又奉告我说,把帖子送给三娘子,三娘子就晓得了,他在外甲等着三娘子的回帖。”说罢,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这的确是梁公子写的帖子,帖子写的很简朴,内里说他五今后中午在紫石路的金梧酒楼请我前去一聚。除此以外没讲别的。
梁公子说请我给他写戏文,也不晓得他是真的故意,还是随口说说罢了。说他故意,他又迟迟不将前部分的戏文给我,说他偶然,他当时说的又那样朴拙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