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殷夫人抹着眼泪心如刀绞。她虽是也恼她混闹不懂事,但到底担忧远胜于愤怒,现在又见她在里头刻苦,那点子愤怒就更是没了踪迹,早在心中谅解了她,只是碍于自家老爷肝火未消,没敢私行放她出来罢了。
殷夫人“嗳”了一声,手上隔着锦被不断在悄悄拍抚着她,一脸的疼惜之色:“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娘不怪你就是,你要好好养病,别再率性混闹了。”
藏在树后偷看好久的殷媱走出来,鲜妍明丽的石榴裙跟着她的走动翻起一层又一层的花浪,她一张放肆娇媚的脸上与世人分歧,半点不见担忧焦心之色,有的只是幸灾乐祸与难以粉饰的妒忌与痛恨。
二人惊魂不决,殷姝按着心口神采恰是发沉,殷媱就已经愤怒的冲车夫生机道:“如何回事!”
“皇上……”殷媱亦开了口,声音小小,俏脸情不自禁的开端发烫。
她的性子,作为大哥的殷成的确是再清楚不过,没耐烦见她故伎重演,他冷声开口:“少废话!是本身脱手,还是要我来帮你一下?”
殷夫人又气又笑,不客气的打下她的手:“这都甚么时候了,你竟还在这里拈酸妒忌,你姐姐身子可还病着,再拆台娘就命丫头将你轰出去。”
马车里的人接踵下来了后,车夫便与几名保护合力将车轮子拉回了道上,正要查抄,车轮子处便传来咔擦一声,车轮子坏了……
殷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子,将她拽返来,不由分辩的道:“将你方才所言,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殷夫人吓得不轻,仓猝道:“老爷!姝儿还小,不过是率性了一回,现在也是安然返来,老爷罚也罚过,骂也骂过,为何还要揪住此事不放?就不成谅解她一回,她毕竟是老爷远亲的闺女啊,竟是连打断腿这等戳心窝子的话都说了出来,老爷就不怕她闻声了心中活力,真的就一病不起了吗!”
殷媱瘪了瘪小嘴,双手交叠着放在裙上,伸长脖子朝着榻上一脸病容的姐姐看去,假惺惺的道:“姐姐可得快些好起来,你这一去一回离府近俩月的,不但爹爹娘亲与大哥哥心中担忧焦急着,就是媱媱也是一样,日日盼着姐姐返来,夜里也哭过好些回呢。”她说着眨了眨眼睛,眼圈儿当真有些发红。
噙在眼中的泪毕竟滑落下来,殷姝苦涩的道:“姝儿免得了。”
殷夫人一样怄的要死,捶胸顿足:“这到底该去怨谁?又不是我们家姝儿的错,要怪要怨也只能怪那……”
殷夫人便叹了声气,用绢子悄悄替她拭泪。
殷姝在她以后下来,瞧见是一条不算深的小沟,便稍稍松了口气。
母女二情面深意切,密切无间,好似她就是屋中一个安排普通,浑然不将她看在眼里。
倘如果他殷家真就出了一名娘娘,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是以他不但不会去回绝,反而还会乐见其成。
见她中气实足,车夫也就放了一半的心,赶紧回道:“车轮子卡进一条小沟里,怕要劳烦大蜜斯与二蜜斯先下来,主子再……”
殷媱既愤恚又心伤,她立在旁忍了一忍,便扑畴昔坐在殷夫人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娘,你的眼里只要姐姐,媱媱就站在你身边,你都不肯多看媱媱一眼……”
殷姝后她一步发明,掩着口边咳嗽边打量,因难堪受,眉头便皱的死紧。
那车夫亦吓得不轻,一想到两位金枝玉叶的蜜斯如果有个何三长两短,只怕他那一家长幼就得性命不保,是以仓猝体贴的问道:“二位蜜斯可都还好?没有受伤吧?”
殷媱踢了好他几脚,非常出了些恶气后,见他跪着不动,便忍不住喝道:“还跪着做甚?快去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