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擎宇从宣德殿出来就会到凌瑶贵妃这里,他的痛苦她比谁都清楚。她敬佩他、倾慕他,更心疼他。于秦国,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子,于她,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夫君。
“涵儿,我们的赵国没事,哥哥带领我赵军击退了秦军,雄师士气高涨,越战越勇,不日便能够将他们赶回秦国故乡!”说到这里,碧蓉才暴露几分忧色。
通过这几日同昊雄和他身边的人打交道,玉涵大抵晓得宅院的设防,要想出去绝非易事。
“涵儿,昊轩在找你,我信赖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碧蓉抬高了声音说道。
满园的蝉鸣实在让民气烦,玉涵纵使身心俱疲,倚靠在软榻上也偶然歇息。紫檀木雕花大门被推开,出去的人让她更觉复苏。她如何也没想到,她和碧蓉数日不见,竟然在这类处所再见。
不消一个时候,昊轩和肖飞在树林处汇合。没庇护好碧蓉,肖飞很自责,跪地向昊轩请罪。昊轩固然忧心,但并未怪他,昊雄的眼线和权势无处不在,让人防不堪防。
纷至沓来的玄衣人证了然肖飞的判定。
“瑶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该想着称霸中原,只要国泰民安就好?”
“陛下,胜负还不决,我们只是临时得胜……”凌瑶贵妃想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
擎宇眯着眼,俊朗的脸上并不见波澜,只是眉头微不成见地悄悄一蹙。
一番话由凌瑶贵妃用和顺、熨帖的声音娓娓道来,情真意切,字字珠玑。说得擎宇心头酸涩,几乎留下泪来。莫非他真的老了,当初的大志壮志尽化作铁骨柔肠?抑或是与称霸中原的雄图大业比拟,他更在乎他的子民?
“你不晓得,首战得胜对秦国意味着甚么。现在内忧内乱,对大秦绝非功德。”
她虽不甚懂政事,但他的所忧所想牵动着她的心境,让她感同身受。正如她所说,她不在乎他可否称霸中原,她只想他安然,无忧。
她不及多想,只要一个动机,必然要把姐姐留在身边,不然她那么荏弱,恐怕会受人欺负。她要护着她,尽她的尽力。
“那就好,我就晓得哥哥必然所向披靡,不会让秦国人得逞!我只恨被关在这里不能和他们并肩作战。都怪我,没听昊轩的话,带着慕青慕雪就出来了。”玉涵面露愧色。
“姐姐,父皇和母后可好?哥哥可好?赵国可好?”玉涵一股脑儿地问道,连日来,这是她最想晓得的,也是最担忧的。
凌瑶贵妃向前挪了挪身子,离擎宇更近一些。未及她答复,擎宇已从她清澈敞亮的眸子中获得了答案。她对他是不加粉饰的,他和她是能够交心的。
面前女人的面孔在他面前一点点恍惚,愤激、纠结、烦恼、质疑……各种情感撕扯着他,让他身心俱疲,思路混乱不堪。
一番打斗下来,肖飞和白衣剑客深感艰巨,更何况还要护住碧蓉公主。他只但愿能迟延时候,直到昊轩和昊祺来援助。但是,未等他们赶来,碧蓉公主就被从天而降的玄衣人掳走。他目标明白,并不恋战。碧蓉公主被带走后,玄衣人似得令般四散,一时候消逝得无影无踪。
“瑶儿”是凌瑶贵妃刚入宫时,擎宇暗里里对她的称呼。他幽幽展开眼,用期许的目光看着她,想获得她的答复。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是她心中想的答案。
“陛下,在您的管理下,秦国百姓安享承平乱世三十年。臣妾是个女人,不懂称霸中原意味着甚么,可这一仗不管秦国胜还是败,最遭殃的还是百姓。臣妾还是喜好之前的日子,百姓安居乐业,您还是受百姓恋慕的好天子。”
肖飞大喊“不好”,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究竟,这伙人远比刚才的那伙人更难缠,更具战役力。刚才那伙人很能够是高府的府兵,而这伙人是昊雄部下的精锐,新月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