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了这大掌柜,可我们不做别的,旁的不能再做,不能坏了知己。”中年人丁齿艰巨的说道,儿子脸上满是狂喜,点头如捣祘:“戴爷说了,只要阿爹肯随我到差,戴爷还想跟您说几句话,就几句话,再没别的!儿子这就去请戴爷。”
“十天后出发,行前再请辞吧,不过一封书笺。”黄大掌柜面庞倒轻松了,戴管事哈哈笑着站起来,随便拱了拱手道:“黄大掌柜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那好,鄙人告别了,黄大掌柜此去山高水长,出息似锦!”
隔天一大早,李恬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梅树,正踌躇着要不要畴昔给杨夫人请个安,小丫头银桦转进垂花门禀报:“五娘子,俞家大娘子过来看您了。”李恬忙沿着檐廊迎畴昔,没等两人进屋,就听到林珂脆生生的声音从垂花门别传出去:“俞家大姐姐已经到了?她好快的脚!我又晚了!”
唉,李恬悄悄叹了口气,也只好客气的侧身让过李玉棠,跟在前面进了屋。
院子里,李家大郎李孝祖早在廊下伸长脖子等着了,见周氏一进院门,仓猝迎上接出来,奉迎的扶着她坐到炕上,体贴的笑道:“返来的这么晚,阿娘又发脾气了?五mm返来的事我传闻了,你别往内心去,饿坏了吧?你先喝碗汤匀口气,饭菜都凉了,我让人去热一热。”
二房嫡女、四娘子李玉棠一身素净时新的粉蓝衣裙,面相描述就是个年青版的二太太,边走边转头四下打量,不断的撇着嘴,见李恬迎出来站在门口,也不睬她,只探头往窗户里看了看,一脸的颐指气使道:“传闻你这儿来了客人,是哪家的小娘子?我来帮你陪陪客人,别失了礼。”
林珂拧着眉头,转圈打量着屋里的陈列安插,俞瑶芳拉李恬坐到炕上,先伸手摸了摸炕,见烧的暖暖的恰好,这才体贴的细问家里人待李恬可还好?姐妹们见了没有?好不好相处……诸如此类,林珂各屋转好,跳过来紧挨着李恬坐下,听了几句,拉了拉李恬说道:“恬儿,你这屋里太寒素了,等你出了孝,我们一起好好安插安插,对了,有件事,昨儿没法问你,你如何晓得前儿夜里他们要放火?”
“不喝汤,气都气饱了,脚酸得很,你给我揉揉!”周氏声音软软,撒娇的用脚蹭着李孝祖,李孝祖好脾气的笑着正要伸手去揉,肖嬷嬷重重的咳了几声,周氏冲肖嬷嬷嘟了嘟嘴,伸手拍开李孝祖道:“没让你真揉,我就说说。”
“戴爷,您请!”儿子恭恭敬敬的让进了下巴往上抬、嘴角往下撇、一身华服的戴爷,戴爷昂然站进屋里,背动手,眯着眼睛先四下打量了一遍,中年人已经下了炕,客气拱手道:“戴管事请坐。”
儿子双手捧着吏部委任,俄然直挺挺的跪在中年人面前,抬头看着父亲咬牙道:“阿爹,儿子是您的儿子,您答不承诺,儿子决不敢有一丝牢骚,可这出息……儿子若没有出息,不如死!”
……
“你……”中年人又急又疼的看着儿子,有力的抬了抬手,声音沙哑:“你起来,老夫人待我们不薄,信赖重用不说,从你大爹爹起就给我们脱了籍,你能呼奴唤婢的长大,都是老夫人的恩情……”
“我跟你说过他们要放火这话了?”李恬又气又笑,俞瑶芳伸手重弹了下林珂的额头道:“恬儿说的是只要有不平常的事就畴昔,哪说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