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七被摔的惨叫连连,前面小厮大惊失容,跳上马连抱带扶拖起丁七,丁七双手捂着屁股连声嚎的没人腔,幸亏这条路上人来人往极热烈,几个小厮连求带花银子,总算从一支商队手里借了辆车,将丁七放到车上,急赶进城寻跌打大夫诊治去了。
石头一丝不测也没有的砸在丁七胯下疾奔的骏马前腿骨枢纽处,那马痛的一声长嘶,前腿高低垂起,将瘁不及防的丁七掀到了马下,前腿落下时,直接往前扑倒在地上,也亏的丁七是被马掀在了身后,不然那马轰然倒地时非压他个半死不成。
三月初九除服当天,李恬一早就到法台寺给外婆做法事,傍晚法事将结时,熊嬷嬷出去低声禀报导:“五娘子,丁七在外头探听您在哪一处呢!”李恬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悦娘竖眉道:“这丁七如何不长记性?上回淋成那样,还在衙门里关了一夜,他还敢来?!”
“不喜好就不喜好,喜好就是喜好,没听贤人说嘛,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俗就是雅,你尽管喜好你的,管瑶瑶如何说呢,她还嫌我们不学无术呢,我们就由着本心,是真名流自风骚!”李恬笑道,林珂连连鼓掌道:“就是这意义!听到没有?我这是风雅,是真名流!哼!”林珂对劲的冲俞瑶芳抬着下巴‘哼’了一声,俞瑶芳笑倒在摇椅上,点着李恬笑问道:“贤人甚么时候说过大俗就是雅?我如何没看到过?”
“是!”明安利落的承诺,正要退出,大皇子俄然又叮咛了几句:“再查查这木记共有几家,都在哪一处,供水面的有几家,一天供出多少,都是甚么样的人去吃这水面。”
“嗯,”李恬必定的点了下头,林珂一下子跳起来:“你如何能排戏?如何能做如许的买卖?那是贱业,你一个高门贵女,一个未出门的小娘子,还要不要名声啦?唉呀呀,这可如何办!?”
“六朝条记中记录极多,下官转头寻几篇泡茶的讲究出来,明天打发人给五爷送去。”侯府尹拱手笑道,五皇子对劲的点了点头,转头冲大皇子打了个哈哈道:“本来说是看一眼,却迟误了大哥这么些辰光,大哥您忙,我先告别,今儿午后我约了人听小曲儿,绿粉楼新来的红桃蜜斯,嗓子清越可儿,就跟这春季一样让人舒心,如果过两天空了,我再去陪大哥说话。”
“我可没说你俗气。”俞瑶芳抿嘴笑着摆手,林珂直起上身叫道:“你说凡是素雅的东西我都不喜好,不就是说我俗气么!”
“那你喜好素雅的东西?”李恬看着林珂问道,林珂闷了半晌,还是摇了点头:“就是喜好不起来。”
“下官是京府推官郭慕贤,字尚文。”郭推官先答了五皇子的话,又仓猝转向大皇子拱手答道:“回大爷,这是件新奇事儿,就是上个月初的模样,麦梢胡同的木记汤面店兴了个新端方,说是有位客人每天捐二十碗面,做成水滴模样的牌子就挂在墙上,只要墙上有水牌,不拘谁都能够进店要一碗墙上的水面吃,不消给钱,最成心机的是,随面另有碗酒,两碟子小菜,吃面的客人若情愿,也能够吃一碗面给两碗的钱,多出来的那一碗就挂一块水牌到墙上去,这叫添一碗泉水面,麦梢胡同紧挨着贡院和大相国寺,去吃这水面的,多是景况宽裕的文人士子,前几天店里又添了笔墨纸砚,说是那些来吃水面的士子,一碗酒和着鲜美汤面下肚,就爱写个诗赋歪几句词哪文啊甚么的,掌柜就让人备了纸墨,说是筹办一个月订一本,再一本本排在背面供人翻看,这家汤面店,当真清雅的很。”
“咦!”林珂惊奇的眉毛都要飞出去了:“你便宜卖……那戏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