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三十四五岁年纪,和顺娴雅,是乐宁徐家的女人,乐宁徐家与林老夫人娘家、南宁郡王府林家既是世交又是姻亲,南宁郡王妃蒋氏虽不大看得上清江侯府,却很喜好徐夫人,常请她和独生女儿俞瑶芳过府玩耍说话,李恬是南宁郡王府常客,也就熟谙了俞瑶芳,成了厚交好友。
“这把火,得有个交代!”见严承志没理他,严承庆又厉声叫了一句,严承志猛的转过身,抬手点着严承庆怒呵道:“前天夜里是谁偷钻进荣萱堂的?贼喊捉贼……”
“不成能!”二爷严承庆一下子跳起来,失声尖叫,严承志神采刹时煞白,直瞪着郭推官,手指抖的止不住,郭推官眼眶缩了缩,他统管京师安防数年,这类魑魅魍魉的事见得太多了,内心明镜一样,站起来拱手道:“这走水的事,不是鄙人不通融,实在是朝廷法度严苛,幸亏贵府这把火没殃及别家,也不过一场训戒,再罚几年俸禄,这么大的火……”郭推官拖长声音,干笑几声,话里有话的接着道:“瞒不住人哪!这两天还请侯爷得空到府衙走一趟,鄙人就不打搅了,告别!”
徐夫人俄然站起来,一把将李恬搂在怀里哭道:“我的儿!我还……这是……何其暴虐!”
“放屁!你没溜出去,你如何看到我了?你锁的门,钥匙在你手上!”严承庆面红筋暴、气急废弛的跳脚大呼,严承志肝火上冲,正要接着怒骂,只见前院方向急奔过来一个婆子,没等站稳就喘着粗气禀报导:“侯爷,府衙郭推官来了,说要问问夜里走水的事,清江侯世子夫人上门记念,已经进灵堂了。”严承志神采微变,阴狠的盯着严承庆,压着肝火道:“那妮子……李家外甥女昨早晨在瑞云阁化成了灰,这才是紧急事!清江侯府如何这么早来记念?不是来过一趟了?别哭了!还不从速去灵堂!”
徐夫人赞美的看着描述蕉萃却澹泊安闲若深谷幽兰般的李恬嘉奖道:“恬姐儿不愧是林老夫人教诲出来的,这份气度让人看了就爱,瑶瑶要有你一半就好……”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一阵孔殷混乱的脚步声,中间夹着阵阵抽泣。
孙夫人也忘了哭,圆瞪着李恬,两只眼睛越瞪越大,俄然抬手捧首,凄厉一声尖叫:“鬼!有鬼!不是我!”边叫,边惊骇的喉咙里‘咯咯’作响,今后连退了好几步。
“老爷、老爷!”婆子扑出去叫道:“表女人,李娘子,没死!还活着,李娘子她没死!”
徐夫人看着她行好礼,这才上前见礼说话,孙夫人胆怯的缩着脖子,不往前反今后退,郑二太太也缩在中间一声不敢吭,除了林老夫人,她们最怕的就是这位崇高的郡王妃了,蒋郡王妃就向来没拿正眼瞧过她们。
“你放心,这是大事。”严承庆清了清喉咙,用袖子拍着衣衿,不如何天然的让了让严承志,严承志‘嗯’了一声,背动手大步前行,严承庆也背动手紧跟在前面。
“姐姐别急,”李恬站起来,伸手拉着俞瑶芳,将她送到徐夫人右边,推着她坐下,神情温馨的欣喜道:“她那头要筹办筹办,这会儿还早呢,姐姐且喝茶。”
“且宽解,这府里都是老夫人手里的白叟。”蒋郡王妃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句,不等徐夫人答话,抬手号召李恬道:“恬姐儿,过来让舅母瞧瞧,昨儿这府上走水,吓着没有?”
孙夫人未进门先放声大哭,她是丧主,照端方得哭的说不出话,二太太郑氏担着护丧的职责,一边抽泣一边冲徐夫人曲膝称谢道:“严家遭此凶祸,蒙……”刚说了半句答辞,一抬眼正看到站在徐夫人身边的李恬,前面的话嘎然没了,直直瞪着李恬,仿佛被施了定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