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间不过草草看过,琼瑛要看的还真是石桂玄月两个,哪晓得她才要出去,冯嬷嬷便开了口:“你要看的也不过就是这一间,我们本来没有丢东西的,难保现在就没有,也不必你看了,我来看罢。”
各房点出来的失物也不过就是针头线脑的小东西,玉絮成心把这事儿举高,丢了甚么都往上报,冯嬷嬷闻声这一串的珠儿串儿香粉肥皂,眼睛不住往琼瑛身上看,琼瑛确也是点出几样失物来,少了个白玛瑙的碟子,余下的都不值一提。
琼瑛叫她反呛这一声,脸上很有些欠都雅,可丢了这么个东西,总归是件大事,象雕的一品青莲线香盖儿,拿出去也得值些银子,屋里头遭了贼,老是她的渎职。
叶文心身上大衣裳还没去,懒洋洋的靠着软枕,等着丫头点香熏屋子,再把地龙烧起来,她正躺着,瞥见石桂还想同她说话,闻声这一句,也晓得琼瑛嘴里没好话,问道:“丢了甚么,就满屋子的问?”
打赏的东西,一件件都有来处,发下来的布料衣裳金饰,石桂还是成套的,有的都未曾上过身,铺了满床。
琼瑛本就不想放过这事儿,出去先睇一眼石桂,内心压着火,跟着皱了眉头:“线香筒上的象牙盖儿找不见了,自来了就一贯没点过香,也不知叫谁摸了去。”
琼瑛看她挑了眉头,满面异色,吵嘴含笑,一时觉悟过来是自家失口,走的时候说是放了她的假,并没把看屋子的差事交到她手上,这会儿丢了东西,确也是问不着她的。
叶文心的眉心这才松开,石桂是叶氏院里出来的,琼瑛便是指谪也不能指到她身上去,琼瑛越焦炙起来,事儿都出来,拖得一夜东西再找不返来,早晓得便不该冒冒然嚷出来。
石桂差点儿叫她气笑了,这话问得没出处不说,连事理都站不住,屋子是谁看的就问谁,如何也问不到石桂头上来,琼瑛纵是厌她,开口之前就不先想想冯嬷嬷?
她把自个儿的东西都清算好了,也不见玄月转动,一回身,看她正在颤栗,手指头咬在齿间,指尖已经发青发白了,整小我瑟缩似风中落叶,发觉出石桂看向她,她的眼泪立时淌了下来,扑簌簌滚到襟前,珠儿似的掉了线。
玄月那顶针虽没拿出来,可她的模样那里骗得了人,她闻声冯嬷嬷说没有,悄悄抽泣一声,眼儿一翻,人差点儿昏迷畴昔。
冯嬷嬷把屋里几个都看一回,叶文心屋里的灯还亮着,她去回报一声,叶文心等的就是现在:“琼瑛这丫头大了,我也压她不住,在姑姑家里就能如许闹,不晓得的还当我们是上门打脸来了,这丫头我也不敢用了,嬷嬷把她领走罢。”
玄月哭泣一声,猫儿似的荏弱不幸,琼瑛已经带着人查证,一间一间屋子的看,冯嬷嬷连眼儿都懒怠展开,只琼瑛一个在唱戏,玉絮服侍着叶文心,石桂站在床边,等人来查,玄月面上一片青灰,挨着床就快站不住。
琼瑛如何肯认是自家丢的:“好好的收着呢,我走的时候还看过了,柜门平常都不开,这又不是细针碎布,落在哪儿也能闻声响,我们才走了两天一夜,就能丢如许的东西,房里莫不是遭了贼了。”
“你们这么争,也争不出个以是然来,不如请了冯嬷嬷来,也叫她看看,我这屋里都是甚个乌烟障目标事!”叶文心一面说一面拿眼色去看石桂,石桂眼睛腐败,半点不怕,她所忧的本来就是一个石桂,干脆道:“玉絮去请了冯嬷嬷来,这总成了罢。”
琼瑛说得这话,玉絮也只嘲笑:“好好好,我们都成了贼,只要你一个是赤胆忠心,那就查罢,如果查不出来甚么,你又预备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