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叶氏的旧衣,叶文心有些伤感,拿在手里摩挲着,眼圈一红又要掉泪,石菊留下东西告别归去,叶文心在灯前坐了好久,直到夜里菱角提了热水来,她昂首才见石桂也怔愣愣的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信纸,好半晌一动都不动。
孤身女客已是未几见的了,再问明白年纪更对不上,街上人潮来往,石桂踮了脚看过路的人,交来回回都没有一个像是秋娘的,她口里发苦,都多少年不见了,喜子她就没能一眼认出来,秋娘受了这很多痛苦,说不准也不是本来的模样了。
“事儿虽是这两天了,去穗州只怕还要等等,夏季里道上艰巨,宋老太太就想等开春,叶家另有些东西要变卖了去,本来寄在宋家的箱笼,说是给宋荫堂的,这会儿也全不要了,都还给叶家姐弟。
的,每个坊间里弄不知藏着多少,这得寻到哪个年代去。
石桂是开了人为的,她说甚就是甚,刘婆子腆了脸笑着应上一回,石桂也是无人可托了,若不然也不会托到刘婆子身上,到了处所先下车,一间间找畴昔问人。
石桂就是想送,也不晓得送到哪儿去,她直觉里头另有事儿,要不然如何也不会一封信送了两年多,拉了石菊问道:“送信的人呢?在哪儿?”
眼睛才要转起来,石桂已经笑了:“如果找着了,少不得比这个再厚三倍的礼。”刘婆子喜出望外,从速出门去儿子家,让儿子儿媳妇赶着车进城去。
石桂又细问那送信的是个甚么模样,石菊却说不上来,她急着赶过来,门上的人也没说,还真不晓得是那个送来的。
叶文心也放下心中一桩事,眼圈微微泛红:“我不好上门去劈面拜谢老太太,劳你替我谢一声。”她这些日子给老太太做了个昭君套,是用宋家给的皮子做的,叶氏人虽没了,送来的东西却没有一样是苛待她的。
明月送了礼,坐了一天的冷板凳,东西送了,人没见着,按理是没假不再出来的,吴千户说要见他,他这才出了的营门,哪晓得又等了大半天,好轻易吴大人空下来,又人送了帖子来请他吃酒,他同明月说定了明儿再见。
石菊满面烦恼:“我出门的时候正巧赶上,要不是门子晓得你,这信还不晓得要压多久,如果晓得是你娘来的信,我如何也得把人留住了!”
石桂别无它法,倒比不知动静还更揪心,对着石菊叮咛了好几句,如何也放心不下,石菊拉过她:“你莫急,一有动静,我立马送信来。”安抚了又安抚,石桂紧紧攥着信纸,对着她勉强扯扯嘴角,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石菊这返来,还带了几件叶氏的旧冬衣,叶氏的衣裳就没有富丽的艳色的,叶文心正守孝,最合适不过,翻开包袄给叶文心验看:“这件贴身小袄,是别个送的,太太一向没上过身,白放着也是可惜了,给了女人御寒用。”
石桂也不避讳,宋荫堂的信她都摊在桌上,半点没避人,叶文心拿了信纸,细细看那纸张,过了会子才道:“这信上带着的油渍还新,墨渍也是新的,毫不成能写了两年之久,我看,不如托人就在城里找一找。”
石桂把那信重新至尾又看一回,提着的心才刚放下,又吊了起来,这信上写得恍惚,信上把秋娘是如何遇着陈娘子的,又是如何被救的,被救以后生了沉痾,都写得清楚,可病好以后的事却只提了两句,既没说筹算,也没说在哪儿,这封信竟是一封有来没有回的信。
送信的人早不晓得去了那里,石桂捧了信不知往哪儿去找人,石菊握了她的手:“既是送了信来,那必会再来,我叫门上留意着,如果再来,就把人留住。”
石桂闻见香味这才感觉饿,拿勺子舀了一个,把秋娘来信的事儿奉告了明月,明月看她如许儿就晓得没寻着:“你就挨着一间间的问?如何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