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的东西按着她生前的叮咛分红了两半,枕头匣子里头的藏的是她暗里里给的,库里那些大东西全留给了宋荫堂,些许小物件早就跟老太太说了,给余容泽芝留下几件,余下的全给了叶文心。
除了等还是等,石桂回屋去放开纸,落笔几次都写不成一封信,那人既送来了,就该来拿复书,她想了好久,说已经见到了喜子,请秋娘来相会,还给了二两银子当盘费。
石桂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怔怔然看着叶文心,眼睛一酸有了泪意,一咬牙忍畴昔:“我明儿就进城去!”此时天气已晚,城门都关了,金陵城里门楼铺子这很多,一间间找过来,如何找得尽,可她还是盘算了主张,人都在天涯了,再不能够就这么错过。
不敢给的太多,怕阿谁送信的人不坚固,要真是个坚固的,也不会隔上两年才送到了,石桂内心七上八下,托了石菊需求问明白,石菊晓得她心忧这才反几次复的说,拉了她打包票:“是谁托了送的信,送信的人又在那边,我都会一一细问的。”
石桂是开了人为的,她说甚就是甚,刘婆子腆了脸笑着应上一回,石桂也是无人可托了,若不然也不会托到刘婆子身上,到了处所先下车,一间间找畴昔问人。
石桂又细问那送信的是个甚么模样,石菊却说不上来,她急着赶过来,门上的人也没说,还真不晓得是那个送来的。
她从叶氏的屋子里头调到宋荫堂的屋子里去,院里头除了高升家的,就是她的话有效,留个送信的,叮咛下去再打赏些银钱,也不是一桩难事。
石桂别无它法,倒比不知动静还更揪心,对着石菊叮咛了好几句,如何也放心不下,石菊拉过她:“你莫急,一有动静,我立马送信来。”安抚了又安抚,石桂紧紧攥着信纸,对着她勉强扯扯嘴角,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见着叶氏的旧衣,叶文心有些伤感,拿在手里摩挲着,眼圈一红又要掉泪,石菊留下东西告别归去,叶文心在灯前坐了好久,直到夜里菱角提了热水来,她昂首才见石桂也怔愣愣的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信纸,好半晌一动都不动。
眼睛才要转起来,石桂已经笑了:“如果找着了,少不得比这个再厚三倍的礼。”刘婆子喜出望外,从速出门去儿子家,让儿子儿媳妇赶着车进城去。
石桂看看他,说不出话来,还没来得及去奉告喜子呢,娘找来了,就在城里,她才要张口,明月就问她:“你用饭了没有?”
贴身的小袄是珍珠皮做的,怪道叶氏不上身,叶文心看上一眼便笑:“这是旧年家里送给姑姑的,我本来也有一件。”
说余容泽芝有夫家有娘家,叶文心已经没了娘家,只怕也难有夫家,这些东西给她是傍身用的,求老太太成全,把东西给她,让她安身立命。
字写得极浅显,不过精通文义,不是写信摊子上头托人代写的,纸墨也是平常物,只墨色能看得出是新写的,毫不是陈年旧信。
石桂垂了头,西城都找过了,还会在哪儿,总不至于去住东城的堆栈,秋娘身上哪来的这很多银钱,南北更不必说了,都是铺面酒楼,更不会在那儿,她咬了唇儿攒眉考虑,明月把本身碗里的馄饨又拨了两只给她,拿筷子插了个元宝蛋,两口中嚼吃了,又要一碗馄饨汤:“你先吃,吃完了我带你去找。”
石菊满面烦恼:“我出门的时候正巧赶上,要不是门子晓得你,这信还不晓得要压多久,如果晓得是你娘来的信,我如何也得把人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