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笑的侧脸沐浴在日光下,恍忽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美则美矣,好似缺失些甚么。如同镜花水月,斑斓的幻象,触之虚无。她的浅笑唇,不时勾起,却没有温度,于春日的艳阳里泛着微微的冷意。
院里的姻缘树不会再孤傲,它将迎来一个新的火伴――紫树。许是要等上千年万年,它才气再次化形。非论多久,有但愿老是好的。
月华的面前仿佛起了雾气,不知何时,眼眶垂垂有了湿意,她恍然不觉。
“哪家的祠堂,虽大得很,却比我们月老庙还粗陋几分?不过,扶桑花倒是很美。呃……”风月笔快言快语,转头瞧见一旁立着的石碑,顿时哑了声。
昔年,紫树精遇化形雷劫,南文渊被刺客追杀误入妖界大青山,躲在树上避雨,偶然中以帝王身为紫树精避过雷劫。天道终不成违拗,雷劫化做姻缘劫。雷劫伤的是身,一定渡不过。姻缘劫,伤的倒是心,锥心蚀骨最难消受……
月华的双眼不由自主盯上了他一开一合的红唇,那是素净扶桑花的色彩。
月华收了姻缘簿,风月笔还是悬在腰间。她抬手摸摸发间木簪,略正了正,偏头看向逾明,“你倾慕的风谨,不是我。”
她谨慎翼翼取出袖袍里的一包物事,选了个日光充沛的好处所,挖坑深埋。
“你何时死的……因何而死?”风月笔倏的一动,自月华腰间摆脱,悬浮在逾明身前。
月华的手覆上白玉瓷坛,背向逾明,她闻声本身幽幽的声音,“为何将二人骨灰合在一处?”
“无情无欲,还是情根尽碎?”逾明瞳孔一缩,深潭眸子愈发通俗,摇扇的手绷得死紧,他将扇子一合,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处所。”
逾明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你如果风谨,我天然没甚么可坦白的。若然不是,我便说了又有何意义?!”
二人的骨灰?装在同一个瓷坛里?
京郊最最热烈的处所,不是月老庙,也并非护国寺,而是与月老庙比邻的将军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