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女人,孩子,你倒是贪婪得很,甚么都想要!害死你的结嫡妻与紫树妖两位女子不敷,你还要来皇宫祸害一段天定良缘!”月华面色不渝,如她这般没有情根的神仙也能被激起肝火,此等恶人,人神共愤。不踢这一脚,心火难平,郁气难消。
等茶的空档,秦广王已开端审判逃犯――南文渊。
出了殿门,月华摆布一顾,殿外几个寺人宫娥中了妖法立在那边,呆若木鸡。她打了一个响指,解了定身妖术,在世人复苏之前遁了。
“死不改过!”一道凌厉的仙气疾射而出,将悬浮半空的妖人南文渊打得惨嚎一声跌落在地,存亡不知。
“大将军?皇后?”帝王拥着芳贵妃,二人欣喜若狂,异口同声。
月华轻掸袖袍,侧目,淡淡一笑:“为何同我抢?”
秦广王见了逾明,非常惊奇,呆愣一瞬便要施礼,却被他一个眼色止住。
出了皇宫,进了冷巷,借着不甚敞亮的月色,月华解了隐身神通,飞起一脚,正中鱼妖南文渊的下腹,将他踢得空中快速翻滚数回铿然落地,直摔得鱼头开瓢鱼尾开裂。因有两枚元丹相护,鱼妖倒也没死,尚留有一丝气味。
“我嫌他聒噪得很,封了嘴,大师没定见罢?”逾明扇子一合,闲闲一笑。见月华并无半点怜悯动容,心中才称心几分。
玄色封皮的存亡簿自阴司大殿的桌案上浮起,悬在半空,厚厚的册页敏捷翻动,哗哗作响。册页滑动间,可见白纸黑字,偶有朱笔圈示。
月华别过脸去:“早些去地府交割罢,我还要赶归去昼寝。”语罢,以袖掩口,轻巧打了个哈欠。
方才脆响的,第一声是他头顶的枝桠折断了,第二声倒是鱼脑筋袋撞破了,流出殷红的带着鱼腥味儿的血液。
逾明主动揽过牵绳的重担,美其名曰:有事小仙服其劳――怕殿主累着。
“叨扰一杯香茶。”逾明祭出扇子,萧洒轻摇。扇面上风谨、逾明的名字翻转了几次,无一处不是在显摆。
他的阴魂发力挣扎不肯受审,鬼差们措置这类环境轻车熟路,将其膝盖窝一踢,逼他直直跪倒。摆布两个鬼差共同默契,将其双臂反手一折,脑袋按在地上,以抵挡鬼差之罪,足足打了一百杀威棒。
通往地府的路黑得很,月华腰间的风月笔活泼起来,笔杆出现温和的白光,临时充当照明物,虽亮度不敷,聊胜于无。
步出大殿时,妖人的头颅重重撞上了门槛,只闻前后“咔嚓”两声,好似骨裂普通脆响。
逾明上前,甩下一条昏死的鱼妖――南文渊。
秦广王掌管存亡簿,以存亡簿定人间存亡寿数,以往生石回顾此生审判阴魂,按律履行阳间科罚,安排投胎转世。
“若再迟上半刻,天子和妃子都死了。无辜伤亡,良缘被拆,姻缘簿上又是一笔胡涂账……此番下凡,便是全然无功。”
仙索一拉一松,鱼头离地寸许又落下。逾明摊手一笑:“手滑。一时手滑。”
“仙君随便,随便便好。”秦广王抬袖擦汗,都是惹不起的神仙,只要混闹不过分,想如何玩儿都成。
“仆人,地府黑得很,又非常冷僻,我不喜好……妖界大青山只闻其名,传闻山美水美,可惜无缘得见……天宫虽好,神仙多八卦也多,宴会更多,热烈得很,待久了也是有趣……”风月笔絮干脆叨,几近要将几百年未曾说出的话一一补全。
阴魂几乎被打散,他终究消停些,不再挣扎,转而“以情动听”。
“人间帝王天命所归,妖精没法伤害,哪那么轻易死。南文渊也只能借别人的手杀他,本身却没法脱手,如此才被我们及时救下。”
月华转头一瞧,微蹙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