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戎闻听涂山之言,这才见那地字房弟子正欲击毁幻泡,心下愤怒,正要将之击昏,又闻涂山道:“莫脱手!”
“阿姊,那往字房已然现形,却不知我们如何制敌?”鲜于戎忙问。可他话音未落,就见地字房幻泡疾疾朝己方而来,速率之快已难反应;那六合两房弟子均觉心下一抖,身上一寒,那两只幻泡竟融于一处,两房弟子已是并在一起。
鲜于童闻言,与其姊并立,两人四掌,同时向外推出。
无忧等人见状,心焦不已。
兰奥见状,已是立时跪倒;其他弟子虽未得见弄无悯真容,但想此知日宫中能有如此气度姿容者,除了宫主定无二人,亦是齐齐跪地。
“我看非也。”蔣丘伯伦插话道,“这血气来得奇特,此时所为更是奥秘,我们不成掉以轻心。”
无忧直视面前鲜于姊弟,见其还是一脸不屑,心中不免起火。
正待鲜于姐弟考虑之时,却见空中突现一道红光,似是有人隔空挥动血刃,那赤色在半空凝为一滴,血气满盈渗开,已是将往字房隐形幻泡染成一颗庞大血珠。
“逃便是逃,那里是退?”御早敬怒道,“我房虽确是追日末位,然本日月试可对峙至此,已经不易;我亦心知,往字房中绝无贪生畏死之辈。”
两人占有幻泡正中,已是比划起来。因着追日宫弟子唯习‘追日七式’,故而两人所出招数皆是一起,不过一个略快一个稍慢。御早敬虽在气味之上未有鲜于童深厚,然那追日七式经白开题点拨,再加几日苦练,一招一式皆在其胸,各招之间连接转化更是奇妙,变招快如雷电,一时倒也跟鲜于童不分伯仲。
汤夜夜见那鲜于童飞身而起,手臂起落,行动翩然,心道:这小子倒也有些真工夫。
“来者恐是不善,我们进步警戒。”蔣丘伯伦亦有此感。
“师兄!”无忧飞身拉起御早敬等人,结为人墙,亦是共同发力欲以气结盾稍作抵挡。六合两房弟子见状,忙向前立于鲜于姐弟一旁;两边对峙幻泡以内,分庭抗礼。
“情愿领教。”御早敬也不逞强,当下迎了上去。
“阴烛尸已醒。“弄无悯微微点头,叹道。
“师兄,方才你可瞥见?”
众弟子抬头远眺,欲寻那气箭来源,惊见万丈霞光掩映,耀目日轮摆脱云层,跳脱而出,煜煜其辉,难以直视;似有斑点由远而近,待到世人头顶不远处,方才可见一只仙鹤缓缓飞至,此鹤身后一辇,金质雕镂,辇下四方四隅各仙鹤一只,振翅抬辇往弃杖台而来:辇上端坐的,恰是弄无悯。
无忧揉揉眼,不再言语。
鲜于童心中亦是想着先将地字房击破,而后可尽力对于隐身不见的往字房,但心中又模糊担忧一旦破了地字房,是否也在为往字房做嫁衣裳,心中又难拿定主张。
兰奥心知此事严峻,这番情势绝非本身可控;但这群弟子来势汹汹,若不伤人,便会为其所伤,心下更是举棋不定。
此时,就见天涯飞来一道气箭,金光闪亮,斯须间顺次扫过鲜于姊弟等人。再看中箭弟子,皆已晕倒在地,仿若睡熟。
“涂山所言,亦为我之情意。不知你房可愿联手?”
“本来如此。”蒋丘伯伦自顾自点头,“敌我混于一处,需得尽快制住对方廿位弟子,一来制止时候太久,误伤幻泡;二来若一房势颓,恐其弟子毁损幻泡同归于尽。”
“如果如此,幻泡破不破倒在其次,恐我们皆为鲜于姊弟气箭所伤!”边上的蔣丘伯伦缓道,声音已是有力。恰于此时,无忧见幻泡血气高文,幻泡内竟构成血带多少,似是为人操控,直直冲着无忧劈面弟子而去;那血带略细,鸿沟恍惚,刹时钻入六合房弟子肚脐,便难再寻。与此同时,无忧已感那气箭进犯乍停,而己方亦是气竭,收了樊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