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模糊可见一条小道向着山上伸展而去。李渡跟在藏海身后,目光在四周扫过,满目尽是苍翠的树木,实无甚奇特之处,却又总有一种奇特的感受缭绕心头。
藏海望了望李渡,见其一脸茫然,又道:“或许你不晓得千年前的玄天们是多么存在,就是现在的清阳宫比之昔年的玄天门,也差得远了。”
藏海点点头,向山下走去,李渡亦从速跟上。那出云峰虽是看在面前,实也间隔尚远,两人又赶路十余日,方才到得山脚。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深林至伸展至云雾中。
藏海取出一个灵位放在在桌上,对着灵位拜了拜,回身道:“此地满是这千年来我出云峰的前辈祖师。”
现在这小兽对李渡已不似最后那般惊骇,却还是不敢靠李渡太近,见得李渡在普通,低着嗓子低吼两声便罢。俄然,小兽哭泣着嗓子低叫一声,目光又是迷惑,又是惊骇,晃头在四周扫过,目光落到那石柱上,顿时满身一震,向后跃出丈许远。
李渡便是一惊,这老龟能口吐人言,便是大妖无疑,竟将藏海的徒弟称作小子,那身份定是非同普通。
藏海顿了顿,又道:“你且过来上香拜祭,今后便是我出云峰之人了。”
藏海又是感喟一声,道:“我命不久矣,若你能活下来,便该当负担起这重担。”
李渡自是满脸惊奇,藏海又是轻叹一声,向着来时的小道返去。那小兽一跳,紧跟在藏海身后。这小兽到藏海手中已有大半年时候,早已对藏海生出靠近之意。
老龟看了李渡一眼,李渡只觉内心一颤,仿佛满身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老龟缓缓转过甚去,藏海提着李渡,纵身跃上龟背,道:“闭气。”
这人间的灵气虽说有多寡之分,但似这等涓滴灵气也没有的绝灵之地,倒是少见。此等绝灵之地,更是修行中人的死地。出云峰竟是这等绝灵之地,由不得李渡不惊奇。
李渡又是不由得心中一震,满脸讶异。当今的清阳宫是多么职位,他这“清阳宫弟子”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玄天门比之当今的清阳宫还过强大,那岂不是……
藏海向小道一旁的林中走去,李渡心中难平,道:“那现在如何又是这番模样?我从小到大却从未传闻过甚么‘玄天门’的事?”
藏海转头望了一眼那石柱,目光深沉,道:“昔年的修士结合,便是以清阳宫为首,玄天门落败后,也是清阳宫占了最大的利头,清阳宫得此才有现在的赫大阵容。呵呵……”
藏海手上灵光又是一闪,取出一只灵兽袋来,又见一道白光闪过,一头红色的小兽从袋内越出。小兽满身乌黑,毛发靓丽,已有李渡膝盖摆布高矮,一从袋中跃出,便是喝彩腾跃,显是关得久了。
藏海指尖又是灵光明灭,便听得砰砰几声,门后燃起火焰,竟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李渡不但心中讶异,踏过石门,心中更是惊奇,这石门处有一层结界,石门后是干爽清楚的氛围,一点水汽也无。
走过好久,李渡心中一动,恍然明悟,心中便是大为震惊。之前心中一向觉着不对,此时方才发觉,这树林中竟一丝灵气也没有。
李渡伸手一握,竟抓住一大条红色的鱼。这鱼被抓住,也涓滴不惶恐,就连摆动着身子的挣扎仿佛都不太用力。李渡手一松,鱼便向远处游去。
藏海走进屋内,向着那床看了一眼,又走至窗口将窗户翻开,顿时又是灰尘囊括满屋。李渡从速捂开口鼻,不满道,“如何这么多灰尘?”
藏海指尖灵光明灭,结出印决,李渡便觉一股清风骚转,不过片息,屋内灰尘尽除,氛围清爽很多。
两人一起向南,高山丛林日渐多了起来,如是过了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