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维义理直气壮道:“有甚么好逃的,我墨家锄强扶弱,济危扶困,做事向来光亮磊落,有甚么见不得人的活动吗?”
云淇抬眼一看,见此人文文弱弱,不悦道:“等你们来救,早投胎八百回了。”
“如何搞得?”赖延年怒瞪着杀手头,指责道:“你涂维贤不是拍着胸脯说,两个屌毛孩子底子不在话下吗?如何三小我还打不过一个?”
赖延年笑着冲云淇抱拳道:“要不是使者大人目光如炬,几乎被这个丫头蒙混过关了。”
涂维让道:“二哥,稍安勿躁,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我们做主了,还不如刚才一死了之呢!”
赖延年一听,忙看着文弱的主事,这主事红着脸,气得瞪着云淇,恨不能一拳将云淇打蒙。
涂维贤看着两个兄弟,肝火冲天,斥责赖延年道:“大人如何不早说他们是云梦山的人呢?”
赖延年一愣,轻声说道:“我只晓得他们是楚国来的使者,谁晓得他们是云梦山还是雨梦山的?”
云淇将门窗关好,吹灭了灯,悄声问道:“七哥该不会又怕惹事,才拦住我的话吧?”
“你如何说话呢!”云淇瞋目圆睁,筹办上前,被乐正珩一把拉住了。乐正珩忙赔罪道:“大人莫怪,我这位兄弟不过喜好开打趣,实在没有别的意义,大人莫怪。”
赖延年想了想,说道:“要不,你们把我打昏,趁着夜色逃窜吧,如许,我也能够交差了。”
赖延年把三兄弟的绳索松开了,冲涂维贤使使眼色,大喊道:“来人呐!”话刚出口,涂维贤便挟持了他。这时,屋外的人冲了出去,见此景象,也不敢轻举妄动。
乐正珩浅笑道:“不碍事了。只怕,刺客的事,没有这么简朴。我们才到这儿,如何便有刺客来了?”
乐正珩低声道:“我确切不想多事,并且看这个赖延年獐头鼠目,眼虽小,却极有精力,很有些城府,只怕刺客之事,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朴。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尽早将楚王交代的任务完成才是闲事。天下恩仇多了,哪个不是冬瓜牵豆棚——胶葛不清,我们又如何管得过来,再说,我们也实在管不了。”
云淇正要说话时,驿站官员赖延年风风火火从内里出去了,见云淇面露喜色,忙作揖道:“鄙人防备不周,导致刺客惊扰了使者,还望多多包涵。”
云淇一听这话,扭头看看面前这位文弱的主事,见其五官固然端方,却没有涓滴的漂亮之气,正要不屑一顾时,俄然见其耳垂上竟然有个小点儿,再细心看时,竟然没有喉结。云淇迷惑道:“莫非是女扮男装?如果如许,这女子也长得太彪悍了,若不是,这男人未免太娘们气了。”想到这儿,云淇上前,死死盯着,笑道:“那是,我们不像贵国的大丈夫,一点儿脸却长这么稠密的胡子,耳朵上还钻着孔,脖子上平平如也。”
云淇这时也顾不得内里的环境,忙进屋去看乐正珩,见乐正珩已经坐了起来。
乐正珩这时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快速眨了眨,眼泪还没有眨归去,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吕昭兰瞪了瞪四周的人,四周的人不敢上前。吕昭兰瞥了一眼赖延年,嘲笑道:“赖大人妙手腕,想公报私仇!”
“我们是墨……”涂维义话刚出口,涂维贤忙说道:“豪杰莫要挡我们的活路,大恩大德,定当后报!”
赖延年浅笑地出去了。
“唉!”涂维贤点头道:“如何就领了这么个任务。既然如此,就听赖大人的吧。”
云淇骇怪不已,防备道:“你们要干甚么!”
本来,这杀手头叫涂维贤,高个杀手叫涂维义,矮个杀手叫涂维让,三人是亲兄弟,父亲从戎,在秦国攻打魏国的阴晋之战中阵亡,骸骨无存,当时涂维贤已满十岁。母亲领着三个儿子糊口,日子过得极其艰巨,不料战后瘟疫横行,他们的母亲抱病身亡,三兄弟被墨家救下,算是有了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