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很美,打算也周祥,成果周家阿奶压根就不按牌理出牌。
“阿奶阿奶!”三囡叫着跑了出去,她本来在屋里喂鸡,白日里阿奶终究将承诺好的活鸡奖了下来,看她一瞅那鸡连她养的鸭鹅一半大小都没有,可心疼坏了,忙趁着天没黑又去挖了好些虫子。直到这会儿听着这头的说话声才晓得是大伯买布返来了,忙不迭的冲过来咋呼道,“也有我的对不对?我包的粽子最多,该有两身的。不对,是我阿娘有两身!”
周芸芸就这般看着隔房三奶奶以分歧适她身形年事的速率径直冲到了周家阿奶跟前,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唉哟我的大嫂子哟,我们不是一家子吗?怎的有这般好的发财机遇,你也不惦记取弟妹我呢?想当年,我还给你生大牛那会儿,我还特地给你送了六枚鸡蛋呢!”
大伯娘愣了半晌,冷不丁一拍巴掌,喜道:“你是说我们家的小子能跟着孟秀才做学问?那今后也能考上秀才当大官了?天啊!这是大功德儿,功德儿啊!!”
灶间里大伯娘听得一头雾水,听着倒像是在说送礼的事儿,可这平白无端的,做甚么要给人家送礼?等等,收三个、仨小的都去……大伯娘心下一跳,莫不是筹算让几个小的去镇被骗学徒工?!
欣喜来得太俄然了,隔房三奶奶冲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五彩粽子最奇怪的就是上色儿的步调了,旁的近似于调馅儿实在并不算难。杨树村这一带先前多数人吃的都是白粽子沾糖,这也仅仅是一个风俗题目,或者说是思惟误区,现在得了周家的提示,自会将包子馅儿、饺子馅儿往粽子里头添。当然,味道好不好就是别的一回事儿了,归正调馅儿不奇怪,上色儿才是重中之重。
世上没有悔怨药,方才周家阿奶说的那席话可没遮着掩着,她是听到了,掉队几步跟过来的周家全族也都听到了。
“成成,都听你的。”大伯娘欢乐得顾不上旁的,乐了好一会儿,才忽的道,“他爹,咱阿娘筹算让谁去?”
隔房三奶奶顿时傻眼了,一副震惊到不敢置信的模样:“啥?野菜?”
想到这里,大伯娘顿时急上了火。周家卖粽子赚了多少钱,外人只能靠猜想,她还能不晓得?少说也有三四百两银子呢,怎的还这般狠心的让自家孩子去镇上给人当学徒工呢?那得受多少罪!
“大嫂子!”
“成,都听阿娘的。”
等周家阿奶往背面去了,大伯娘顾不得院子里另有个周芸芸,立马窜出去强即将自家男人拖进灶间。
隔房三奶奶气得都要上天了,偏这是她自作孽,眼瞅着大金已经迈开步子今后山去了,其别人纷繁跟上,她除了抢个好位置还能做甚么?
这般紧急的奥妙就这么被她套出来了,隔房三奶奶就像在三伏天里喝了冰水那般痛快,浑身毛孔都舒张了,至于先前策画好的哭穷哭惨威胁利诱……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我们也要跟着去,可不能只紧着自家弟兄!”
周家大伯:“…………”这是铁了心溜他玩儿呢!!
看着周家大伯一脸无法的出了门,周芸芸几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可现世报来得快,比及了晚间,她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