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去二门叮咛轿马的小鸽返来了,去寻曹氏的碧巧,也跟着曹氏折回,曹氏面色清冷的走近,拉开逢春捂着脸的手,只见乌黑细致的肌肤上,鲜明是五个光鲜的红指印,且左边脸庞已肿了起来,曹氏严肃的目光一转,淡淡地看向高氏:“你叫逢春去给她爹问个好,反倒问出了一个巴掌印,你可真行。”
逢春底子不睬高氏,陈妈妈却大声高语道:“亲家太太也忒会装点承平了,说是叫我们二奶奶去给亲家老爷问好,到了那边,却把我们二奶奶单独留在屋里,也不知说的甚么*梯己话,又是吼又是骂,背面还叫二奶奶挨了打,叫我们二奶奶还留着干甚么,莫非亲家太太还嫌二奶奶挨的打不敷,想叫亲家老爷再打一回么!长公主的嫡孙媳妇,你们想打便打,也太不把我们姜家放在眼里了!和玲,扶好二奶奶!”
待陶景进到屋里时,姜筠已拉着逢春往外走,岳婿两个打上照面后,姜筠嘴角微翘,勾出一抹调侃的笑:“岳父叮嘱小婿,要善待你的宝贝女儿,却未曾想,岳父竟是这么心疼女儿的,小婿真是受教了。”将拢好毛氅的逢春拦腰搂了,再面无神采道,“告别!”
逢春会理他才怪,还当她是之前的陶逢春,只一味的逆来顺受么。
高氏慢条斯理地站起家,在一旁帮腔道:“春丫头,瞧你爹都活力了,还不快点给你爹叩首认错,将事情好生应下来。”
逢春默了一默,忽道:“若父亲没别的叮咛,女儿就先辞职了。”
房外,立足聆听半晌的陶廉,又从屋子里退出去,因这两日老母病着,陶廉上完早朝,措置好告急的公事,就会返来家一趟,谁知,明天刚进门,就得知肇事了,陶廉叮咛远远守在屋外的丫环:“叫三老爷去我书房。”
却说陈妈妈,自逢春被曹氏带到屋里抹药后,陈妈妈思虑半晌,又叫和玲去二门,告诉跟出门的保护,回府给夫人报个信,凡是逢春不在家的时候,姜筠都会去找姜夫人吃午餐,在得知逢春受了欺负后,姜筠气得怒喝‘的确岂有此理’,跟姜夫人说了一声后,直接骑马来了定国公府。
陈妈妈瞥向高氏,一脸调侃道:“亲家太太的女儿真是好教养!上回在伽蓝寺,还真是没有瞧出来呢。”
恰是白日的繁忙时分,府中的丫环人来人往,逢春捂着发烫的脸颊,专挑人多的通衢走,陈妈妈很共同的放大嗓门,叮咛跟来的丫头:“小鸽,去二门叫车等着,二奶奶这就回府,碧巧,你去给你们国公夫人说一声,就说二奶奶有事要先走,请她代二奶奶给陶老夫人赔个不能劈面告别的不是,再讨些消肿的药膏子来。”
逢春狠哭了一场,等泪落洁净了,刘氏才谨慎地给逢春上药,本来早该上好了,偏逢春不住的流眼泪,将抹上去的药膏又冲了,曹氏一向在中间陪着,等逢春诉完委曲,方道:“我会叫你大伯父管管你爹的,你在我这里歇着,先将脸上的伤消消。”
逢瑶大怒,也毫不客气道:“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真是没端方!”
逢春站着不动,再道:“女儿已说了会极力。”
高氏呷了一口香茗,缓缓挑起眼皮儿:“那我和你爹方才说的事情,你是否力所能及?”给康氏请医,给逢则开路,只不过是她的铺垫之语,为了叫陶景听得顺耳顺心,逢春是否极力经心,她不管,但逢瑶的婚嫁大事,她若敢说不依,哼哼。
逢春低垂着眼睑,回道:“四嫂的事,我会极力,四哥的事,我尽量尝尝,七mm的事情,我也会极力。”她一件都不会理睬高氏,但是,却不能直接把话说死,她只承诺极力尽量,至于尽多少力,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