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旦下不来台,天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京兆少尹仓促走进隔间,神采镇静,对着帘后正吃晚餐的谭仲廷道,“大人,不好了。”
谭仲廷俄然想起她收起的那张纸,心口狠恶地跳了起来,左倾颜是用心的......
谭仲廷本来一片惨色的脸微微滞住,随即轻呼一声,捂着脑袋道,“本官头疾又发作了......”
“砰。”
谭仲廷厉喝一声,“来人,快送左大蜜斯回定国侯府好生将养!”
左倾颜将一张白纸摆放在他跟前,动手替他磨墨。
不对劲!
这倒是个好主张。
“你别过来!”左倾颜眸中含泪,“我来京兆府报案鸣冤,谭大人不鞠问查问证据和证人,却这么焦急要将我送回侯府,莫非是感觉背后之人权势滔天,恐怕招惹是非,引祸上身?”
“谭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左倾颜松了口气,双手将背后的长弓递上。
京兆少尹又喊了一声。
“我还是比较喜好跟现在的谭大人说话。”左倾颜轻笑。
见他神采变幻不定,似有踌躇,左倾颜又道,“大人若感觉不好宣之于口,大可写在纸上。毕竟,倾颜也不想叫大人难做。”
“左大蜜斯心肠纯良,哪个胆小包天的竟敢行刺你?真当这天陵城没有国法了吗!”
“这是我家暗卫从刺客手里夺下的弓,看起来非常精美,我思疑行刺我的人是天陵城的勋贵后辈。”
“啪嗒”。
“当然,如果谭大人情愿暗中助我,归正都是报仇,私了也一定不成。”
是啊!
“这小祖宗如何又来了?!”
“大人认得此弓?”
“大人,左大蜜斯来了!”
今后本身如果忏悔,不肯助她一臂之力,这张纸就是阳奉阴违的力证!
“她这类人遇刺,不是很普通......”
话落又一脸体贴说道,“谭大人就放心回府将养吧,等这案子闹到御前,想必皇上会恩准谭大人告老回家,耐久将养。”
她鬓角混乱,一袭月红色的长裙沾满了泥渍,就跟班泥罐子里捞出来似的。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连裙摆也裂开一大片,一起走来,小腿还模糊有些春光乍泄。
左倾颜笑了笑道,“不认得也没干系,那刺客被我家暗卫用这长弓一箭射穿心肺,大人只需全城戒严,挨个搜索,定能抓到刺客!”
鱼儿中计了。
里间,谭仲廷夹了一块红烧猪蹄放进嘴里,面带沉醉,眼里有光,死力哑忍着想把醉云居厨子绑回府的打动。
半晌,左倾颜将谭仲廷写下的纸支出袖中,才施施然行了一礼,对劲地向他告别。
“起码先奉告我,那人是谁。”
京兆少尹接太长弓交给谭仲廷,谭仲廷细心检察,翻过面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缩,握弓的手也狠狠一颤,长弓差点就摔在地上。
总算是把这小祖宗给送走了!
回声坠地,却无半点变形的趋势,可见是一把希世好弓。
左倾颜悄悄看着他做戏,“既然谭大人管不了,那倾颜只好拿着这长弓敲登闻鼓去了。”
不对......
你既然晓得干吗还要来搞我!
吗。
“敢问大人,本蜜斯是哪种人?”
早上不是才按了指模从他这领走了五千两银票吗?
“你明知那人身份贵重,掰扯下来定是两败俱伤,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这是想把他绑上贼船!
“大事不好了,左大蜜斯在城南山道上遇刺了!”
这场博弈,他输得实在狼狈!
一语未尽,就见左倾颜狼狈的身影呈现在拐角处。
他顾不上看左倾颜甚么神采,一手按住案几,眼皮往上翻了翻道,“本日实在没体例了,本官要乞假几日......”
谭仲廷一顿,悄悄抬眸便撞上了左倾颜透亮的双眼,面色变得尤难堪看。
谭仲廷愤怒地甩了甩袖子侧开脸,干脆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