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帝定放心神,正待持续说下去,陆临忽地长叹一声:“皇上提及后代之事,实在是戳了臣的心肺。末将有些话,不吐不快。”
只是,这等事不能拖下去,免得平常梦多兄弟阋墙,不如快刀斩乱麻。
最后一条,足可见广平侯的谨慎眼。
到厥后,李家举旗自主,建了新朝。李垣做了天子,他这个表弟成了濮阳侯,君臣有别。赵家,也成了李家附庸。
乔阁老心中闪过连续串的动机,面上半点不露。
广平侯笑道:“濮阳侯府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侯爷是太后娘娘的侄儿,皇上的表弟。我们孟家,那里配和赵家相提并论。”
如此行事,尽情畅快,却也失之谨慎。实在不像是二皇子的行事做派……
确切有难度。
户部高贵书和吏部余尚书,凑到一处低声私语。
广平侯和濮阳侯越说越投机,越说越亲热。心底不约而同地啐了对方一口。
“你这么说,我实在心中有愧。”濮阳侯立即接了话茬:“要说在别人面前,我便自夸几句也不算甚么。在你面前,我何德何能!忸捏忸捏!”
工部金尚书和乔阁老很有私交,凑到乔阁老身边低语了几句。乔阁老不动声色,略一点头。
我那两个混账儿子,都相中你家闺女了。
来了!
濮阳侯心中也没那么痛快。
至于一众皇子们,本日根基没有说话的机遇,老诚恳实站一旁听着。
女儿是皇后,外孙是嫡出的皇子。乔家是二皇子最忠厚的支撑者。
陆临拱手应是,在广平侯濮阳侯不太镇静的眼神中迈步。
濮阳侯呵呵一声,假惺惺地说道:“提及来,你我也是拐着弯的姻亲,了解数年。应当多靠近一二。”
隔日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
站在武将之首的,是荥阳王陆临。
永嘉帝态度亲热随便,半点架子都没有。
此中,文官有首辅次辅和几位尚书,武将里有荥阳王广平侯濮阳侯等人。天子赐膳,是莫大的面子。
此时俄然虎目泛红,声音里模糊有一丝哽咽。实在令人震惊!
广平侯瞥了满脸写满了“调拨”二字的濮阳侯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论亲疏,我可及不上你濮阳侯!要说不平,也该是我为濮阳侯不平哪!”
乔阁老的目光在二皇子的脸上转了一圈,心中模糊有些迷惑。
因天子领兵在外,上一次大朝会还是客岁的事。本日大朝会上,百官们争相歌功颂德拍龙屁。
……
濮阳侯目光一闪,抬高声音道:“这等要事,便是扣问商讨,也该是你。那里轮获得荥阳王!我这内心,都替你不平。”
这一边,乔阁老也在思忖着天子俄然宣召荥阳王的企图。
宫中产生的事,瞒不过故意人。二皇子回宫后言语不慎,触怒了永嘉帝。以是,本日才有了几位皇子齐齐呈现在金銮殿里的景象。
大皇子二皇子各立一侧,三皇子立于大皇子身边,四皇子站在二皇子身侧。
陆临心头微热,拱手谢过,也没如何拘泥,坐了永嘉帝的下首。
身着龙袍的永嘉帝威风赫赫,天威莫测。龙椅旁,多了四个穿戴明黄色皇子服的少年身影。
之前的大朝会,唯有大皇子入朝听政。本日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俄然都露了面,此中意味,颇值得沉思啊!
永嘉帝亲身走下龙椅,笑着伸手扶起陆临:“这里又没外人,不必行此虚礼。来,过来坐下,朕和你话话家常。”
众臣一同拱手谢了天恩。
看了十几年的话本子,总算能派上用处了。
二皇子是天子独一的嫡子,只要不出大的不对,这储君之位,就是二皇子的,谁也抢不走。
……
你说可气不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