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党府衙中,世人尽皆沉默。打了将近一年的大仗终究落下帷幕,按理说,该当是件功德。但是对于梁峰和上党而言,却不是甚么值得道贺的事情。
梁峰本就是续娶,新妇又是王氏别枝,而非本家。再加上王汶等人因为战乱避走他乡,再行六礼,实在勉强。用“拜时”简朴不说,还能赶在司马腾回到并州之前完结婚礼,确切是最好的体例。
刘曜回声出列:“儿臣领命!”
这也是现在破局的最妙伎俩。只要和太原王氏联婚,梁峰立即能在并州站稳脚根。就算是司马腾,也不成能冒着获咎太原王氏的风险,明目张胆的对他动手。如此一来,就能争夺到贵重的时候,让梁峰部下的地盘进一步安定。
王汶的复书他已经收到。就算据实说了然日蚀夺城的环境,对方还是没有是以生出甚么观点,而是温言安抚以后,再次提出了娶嫁之事,连人都没换,还是那位最合适的王氏女郎。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递来橄榄枝了,如果回绝,婚事不成说不好就要成仇。
“西台沦陷了。”
上面幕僚听到此话,都聪明的并不作答。在长安城中烧杀劫掠的,还真一定只要鲜卑人。打了几个月的仗,祁弘也要慰劳自家兵将才是。怪只怪河间王和张方吧,好端端把天子运到长安,少不得要支出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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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养子没被梁子熙杀去锐气,刘渊心中也是暗自点头。这世道,不过是欺软怕硬。既然并州不好生长,不如打司州的主张。比及那些司马氏完整打完,长安城空虚有力时,方才是他们西进的时候。
这事理,梁峰又何如不懂?
这也是司马腾好不轻易捞来的差事。不像兄弟司马模,在攻占洛阳的时候出了力。他带来的并州兵固然帮上了大用,但是一向跟在雄师以后,并没有机遇占有城池。不过功绩终偿还是有的,兄长司马越已经为他请封东燕王,转头还要都督并州诸军事。有了如许的官职护身,再多向朝廷讨些兵马,该当也能击退匈奴。
“甚么?鲜卑人马又开端劫夺了?祁将军就不管管吗?”听到信使汇报,司马腾不由皱起了眉头。
“天子出行,怕还要些光阴。”那信使赶紧答道。
“河东乃是产盐之地,若能攻陷,对国朝助益无穷。至于弘农郡的大营……”刘渊冷冷一笑,“打下了长安,东海王天然不会在那边虚掷兵力。河间王和成都王都没抓到,他少不得要防备两人东山复兴。”
此时结婚也是颇花赋税的事情。像王氏、梁氏这等士族,一场婚事,没个百万钱是办不成的。不过现在两地间隔颇远,又有兵祸战乱,恐怕不能大办。纳徵牢固的九种物品备齐以后,再加些宝贵金饰、绢帛就好。
而上党的局面,也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只为了一点点芥蒂,就冒这么大的风险?梁峰这才算真正晓得了当年父母联婚时的表情。不是不晓得对方和本身分歧适,但是为了家属,为了更大好处,捐躯点爱情自在又算得了甚么?
不过到底回不回并州坐镇,他还真没下决计。之前又传来败阵的动静,看来其别人仍旧不顶事,唯有那梁子熙能打一两场败仗。对此人,他但是心存冲突。既不想让他独占风头,又不得不依托其镇守上党。
唉,说不定只要回到并州,才气稳住局面……
刘渊气得一拍御案:“岂有此理!他梁子熙又不是天子,怎会有这等传闻?!”
长安城被攻破,意味着司马氏耗时已久的内斗告一段落。出征在外的东赢公司马腾,也就完成了本身的任务,并且毫不料外的会加官进爵。固然并州雄师新败,但是上党一郡安然无恙,又夺回了阳邑。如果能从东海王手中借些兵马,司马腾很有能够会回返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