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被汗水渗入,呼出的气倒是红色的,就像凝在面前的薄雾。弈延垂下了酸痛的手臂。那是他不该梦到的。但是梦中,却只要掩不住的欢乐……
“腊祭以后。”弈延答道,“现在开城怕有几天了。”
不过对于朝堂当中的事情,梁峰并不体贴,他体贴的是洛阳的局势。现在冒然关押长沙王,他部下搏命奋战了数月的将士们会心折吗?那群被堵在洛阳城外,损兵折将,打出了真火的敌军,会甘心吗?说不定,城里还要生乱!
这清楚是锤墙锤出来的自残伤。梁峰的经历何其丰富,悄悄点头:“这几日放年假,你多少也歇息几日,过完年恐怕另有的忙。如果在营中呆不住,就到府里吧,正都雅看你习字的进度。”
“不……不是!”标兵这才醒过神,赶快道,“陛下削了长沙王的官职,洛阳开城纳降了!”
他该让他别怕,让他重绽温润笑容。但是他做不到,体内就像烧着了一把火,烧的他浑身发颤,心跳如鼓。紧紧扼住了那纤细的腰肢,他俯身吻了下去。如同花瓣似的嘴唇在他唇边颤抖,柔嫩的诱民气颤。
目光挪上,柔滑的唇瓣映入视线。唇上凝着莹润光芒和嫣红血迹,红得心惊,也让人热血贲张。那人仿佛在说甚么,嘴唇轻动,模糊能窥见内里洁白的齿列和红艳的软舌。淡淡的药香飘零在身周,无处不在,缭绕不散。
“立即派人进洛阳!去少府接姜达返来!”梁峰哪敢怠慢,如果洛阳城乱了起来,姜达一个文弱医官可逃不畴昔。归正城也破了,打着太原王氏的名头救个把人出来,应当题目不大。
声音嘎但是至,弈延已经转过了身,直直望了过来。那是张让人胆颤的面孔。灰蓝异眸深切寒潭,既有外露的杀意,也有仇恨的郁苦,像是他偶然间突入了甚么私密禁地。吓的话都忘了,那标兵张了张嘴,愣是没有挤出剩下的言语。
正想着,梁峰目光一挪,俄然瞥到弈延左手上的伤痕,不由皱眉道:“你的手如何了?”
在此战之前,洛阳已经易主了好几次。现在城表里这几位亲王,以成都王司马颖和长沙王司马乂两人与司马衷血缘比来,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都是司马炎的儿子。此次攻城战也是两人之间的角力。河间王司马颙站在司马颖这边,麾下大将张方领军数万,为司马颖军中前锋。而东海王司马越和东赢公司马腾则被乱兵困在洛阳城中。
那是主公!是救了他,救了族人的仇人!传授他兵法、书算,把部曲和全数信赖托付与了他,待他如家人弟子!他本该敬他爱他,怎敢如此轻渎?!
绷紧的心脏落在了原位,旋即,难以描述的感受涌上心头。弈延猛地翻开丰富的麻被,充满周身的精密汗珠被北风一激,变成了盗汗,但是他没有在乎阿谁,反而直勾勾看着打湿一片的胯|下,咬紧了牙关。为甚么会梦到这个?!
弈延点头:“我这就安排。”
那么削官抓人的,恐怕就另有其人了。洛阳被困,断水缺粮,这可就危及城中那些王公贵族的生命了。长沙王不肯投降,朝中情愿当带路党的,怕是很多。能够说这就是一场小型宫廷政变,长沙王违背了大多数人的好处,才会被软禁关押。
没推测会被发明,弈延呼吸一滞:“练习时不谨慎砸到了。”
“环境不对!”梁峰思考半晌,决然道,“成都王攻打洛阳,陛下恐怕才是最不肯见洛阳城破之人。现在洛阳尚未传出垂危动静,俄然撤消长沙王官职,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