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如有所思,“七煞星君,原是为北冥玄武而来。”指尖念珠稍顿,“玄武星君,白虎星君,尽朝峨眉,莫非此次劫数应在峨眉?”
院里栽种很多青竹,在夜风中悄悄摇摆。
无念沉道:“现世争端算不得乱,依掌西席姐看,白虎星君异动,但是为七煞凶星?”
那她,该如何?
“克日西杀白虎星群频有异动,白虎主交战,为天上凶神,又承其百兽之王的威势,得辟邪驱鬼神力,恰逢七煞凶星日渐敞亮,尘凡或有大乱。”
慕颜夕还是笑着,涓滴不见严峻,“是不是我想要,墨染就会给我?”
正房是寝居,还是古朴简朴,到处都见经心详确,入门靠右安排山川屏风,屏风后有个极大的木桶,左边一张大床,床头放着本展开的经文。
无尘漠去平常的驯良,显得极其冷酷,“你我修道,何来看重脸面,无妄杀心太重,且私行动之,不顾我派百年清誉戒律,我身为掌教亦是师姐,无妄劝而不听,自当惩戒。”
普济殿。
人总有不得已,可慕颜夕手上性命太多,纵使萧墨染在内心一遍遍的替她摆脱,还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无念神采一凛,望着无尘默诵一声道号。
“浑沌初开,六合本为一体,生灵万物皆无,唯浑沌青莲生于其间,有叶五片,着花二十四瓣,结一颗莲子,待盘古出世,六合才分,始成上古洪荒,浑沌青莲分崩离析,花瓣化为二十四造化玉牒,得于鸿钧道祖,自此,才衍道统天命,然其一造化玉牒竟不知所踪,后代偶有先人所得,却已分为青莲玉璧,存数多寡,无人晓得。”
几百弟子按辈分前后尽数退出,殿外响着清脆的踏水声。
萧墨染冷道:“白虎星君杀伐以外,还可驱鬼消灾,若尘凡之乱并非应于世人身上,或可指鬼府冥神,七煞星君出世,不动凡尘而引鬼乱,怕是北冥玄武也有异端。”
北方星空闪动的群星被这道星芒一撞,立时暗淡了很多,星群模糊有些混乱。
无念心有不忍,望了眼一旁寂静站立的萧墨染,“掌西席姐,无妄师姐最重脸面,你这般惩戒是否太重。”
“观你本日言行,此番下山该很故意得,为师甚慰。”无尘抬手,掌心躺着奇楠沉香木念珠,念珠上的纹刻因天长日久的摩擦已经非常油滑,此中有一颗有些藐小的裂缝。
无尘寂静半晌,道:“七煞为扰世之贼,主乱,若只是凡尘灾劫,该引东木青龙才是。”
乌黑的夜空俄然划过一道敞亮的星芒,似利剑普通斩断夜空,直直的冲进北方。
三进的屋子环成一个小院,古朴简朴,左边是书房,两面靠墙的书架,放满了收藏的道法经文,窗前是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放着一副未写完的字,桌角的笔筒里插着几只钢笔,劈面放着个蒲团,供奉了慈航。
无尘转着念珠,越来越快,“昔年祖师围杀九尾天狐外族,后追逃腹中有子的白狐,意网开一面,白狐逃入迷障深林,得保性命,天下道门为尘凡安危不得已为之,但始终杀孽太重,因果胶葛,总有了偿,祖师留守此地,行至峨眉,却见仙山隐有恶相,细探之下,寻到一处封印,封印中则是篆刻青莲的玉璧,那处黑雾满盈阴沉冷寂,冲力实属刁悍,但次次都被玉璧弹压,祖师得获前人遗句,玉璧动,阴鬼惊,凤神出,九尾成,自此祖师在峨眉开宗立派,世代镇守玉璧封印。”
萧墨染怔住,徒弟少有这般焦急的时候,究竟何事?
无尘抬手,免除她的礼数,“讲。”
时候一点一点畴昔,转眼已是凌晨两点。
萧墨染淋雨受寒,又没有及时泡个热水澡暖着,大略夜里是会发热,幸而慕颜夕记取,带了些退烧药感冒药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