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眼中些许不天然,“我昨日失态了……”
并无一人面露忧色。
东宫则笑着看向柏炎,“听闻平阳侯另有一名兄长?”
柏炎眸间黯沉,似是在她的暖和包涵里,不及思考,“他留我在殿中看他杀人,他将晋王的亲信在殿中尽数杀了……”
东宫持续道,“只是平阳侯府已经盛极,如日中天,再行封赏也没法彰显朝中对平阳侯的信赖和倚重,本殿考虑再三,才想了一个既全面又折中的封赏体例……”
苏锦额头都被汗水渗入, 脸上的一抹红晕不下, 似是感喟都带着和顺。
第110章 赐封
但不行动,许家战役阳侯府便即是案板上待宰的鱼,东宫城府极深,还不知有甚么手腕对于许家,亦不知许老爷子过世后,许家能撑到甚么时候?
柏炎眸间微微沉了沉,面对她,似是他惯来都藏不住事,他上前,埋首在她怀中,低声道,“阿锦,是我刚愎自用,太自傲,诸事都未考虑全面,还连带四周的人一道涉险……”
苏锦心中肯定,亦温声问道,“你内心有事?”
赏得都是那些不是晋王亲信,却一并上书天家参过他的朝中官员。
许昭的女儿,能差到那里去?
玉琢入内,他含混道了声,“打水洗漱。”
苏锦微讶,“你是说……送眠兰出京?”
柏炎远远地,多看了一会儿。
东宫却又在殿中大行封赏。
苏锦顿了顿,莞尔上前,吻上他额头,“昨日忘了应你,做你想做的便是,炎哥哥,阿锦一向陪你……”
柏炎微楞。
玉琢应道,“兰姐儿说想娘亲了,夫人在给兰姐儿讲绘本,安抚了好些时候,眼下才稍好些。”
从柏炎口入耳出,这京中的乱还不知要多久时候,眼下送眠兰出京是明智的。
似是在昨夜到今晨的惊心动魄后,如一枚放心丸普通, 洗净着心中的担忧, 惶恐,严峻亦或是游移……
东宫嘴角勾了勾,开口道,“那中书令拟旨,召平阳侯府次子柏誉本日入京,赐封……定阳侯。”
“啪”“啪”“啪”,苑中踢毽子的声声响起,白巧惯来会,也踢得好,眠兰一面看,一面鼓掌,苑中一时热烈。
她问道,“送去那里?”
她似是少有人不喜好过。
苏锦指尖不由滞了滞。
她正想起家,他伸手牵她返来。
庐阳郡王借道一事,安阳侯一事,都是他刚愎自用,底子没将旁人,没将东宫放在眼中。
……
他微怔。
他是想起他在耳房里的那番话,许是将她吓倒,亦或是,让她心生顾虑。
柏炎微怔,仿佛先前的压抑与烦躁,在她指尖的轻柔安抚中缓缓溶解,他拥她的手却并未松开,“你呢,可有话问我?”
他和衣起家,“阿锦, 稍等我……”
撩起帘栊出了外阁间,果然透过西暖阁半开的窗户,见苏锦在笑着同眠兰念着绘本,眠兰应是很喜好,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嘴角天真扬起欢乐的幅度,笑眯眯看向苏锦。
因而这封赏,就似昭罪般普通,封得民气惶惑。
这热烈声中,柏炎秉去旁人,牵苏锦鄙人榻落座,轻声道,“阿锦,同你筹议件事……”
第110章赐封(半夜)
却见柏炎垂眸,敛了眸间情感。
此番生辰宴过,很多官员尚未从京平分开,便也都在早朝当中,都心知肚明,这是杀鸡儆猴。
苏锦点头,那该当是最安然的处所了。
他先前在苑中看她们二人时,心中已考虑好久。
他俯身吻上她的耳后, 修颈, 似一头在雨后惊雷的麋鹿, 倨傲却不肯低头, 一遍遍在她这里寻着心中的结壮与安稳……
“柏炎……”她发觉他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