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这话大要说的甚是冠冕堂皇,但方蠡跟了他这么多年,又岂能不知贰心中所想?
方蠡见奉劝无果,干脆不再多言,只盼着前去刺探动静的人,能快些查明徐夫人的秘闻。
本来,汝南王和蔺荀先前所派驻守在汝南周边的人起了争论。刘巽欲保刘窈,蔺荀的人却执意死守汝南,两方为此事争论不休,对峙已久。
许牧心如猫挠,早已痒得不可,现在既已查明徐氏并无非常,他如何还能坐得住?
“望燕侯今能一举灭许,我们也好安居乐业,不再担惊受怕,受烽火扰乱。”
方蠡还要再劝,“主上,部属以为此番让徐夫人入府,非常不当。”
方蠡道:“那人质陈氏和那刘窈问,该如何摒挡?”
曾经求而未得的女郎现在虽已为人妇,可比起年青女郎,许牧反而更加偏疼妇人。他早过而立之年,天然晓得妇人的滋味比起那些青涩的女郎好了不知多少。
方蠡瞥见他神采,心中了然,只能垂首应对。
这日,徐氏本来正在屋内静坐,不料许牧忽至,赶紧起家相迎,盈盈对他一礼,“姊夫。”
蔺荀见状剑眉一拢,不由问道,“如何回事?我并未言要征集百姓余粮?”
蔺荀与阿妩连夜往南, 终究于第二日傍晚赶到项县,与提早调至此的三万精兵汇合,以后蔺荀拨了两千精骑随他入城, 其他兵马全数驻守城外。
徐夫人满面痛色,双手握住插入心口的长剑,神采垂垂涣散,很快她便落空朝气,一动不动倒在艳红的血泊当中。
以是许牧想要趁蔺荀未到之前,尽快将汝南的局势掌控于手中。
阿妩敛眸。
徐夫人惨白着脸,鹅蛋脸上挂满清泪,如同风中残荷,显得极其娇弱,断断续续将事情向许牧道来。
百姓们眼中的殷殷期盼落在蔺荀眼中,忽而让他有种难言奋发,只觉浑身充满力量,久久难散。
方蠡觉得不当,“主上,部属以为留这对母女在手,前面或许另有大用,无妨临时留她们性命。何况,先前那王三郎那边,再三叮咛勿要真取二人道命。”
许牧原觉得徐夫人是不堪受辱,才会俄然伤他,可比及他将手摊开,发明沾了一手黑血。且伤口处时而麻痹,时而异疼不止,这才终究让他蓦地惊觉不对,瞋目圆睁,“你这贱妇,你在簪上涂了甚么东西?”
如果等蔺荀南下以后,汝南的局势只怕会愈发难以节制。
可惜当时的老夫人相中的倒是大娘,以为长女更加沉稳慎重,可堪妇女之责,遂为许牧做主,纳其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