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说话算话,前儿个才提及要请朱氏上她那去尝尝故乡菜,这转头就干脆将厨子直接送到明月堂来了。
若生一张小脸上却满是气,瞪着双杏眼气鼓鼓看着一地狼籍不言语。
门外偷听着动静的丫环原是同红樱交好的,闻言立马撒丫子跑去告诉了红樱。
光是现在摆在他们跟前的这道千层油糕,便甜糯柔韧,令人垂涎三尺。一层层薄如纸,色呈半透明,恍若璞玉。
若生跟朱氏对视一眼,皆笑着摇了点头。
这茶一沏,小丫环笑着道:“女人,崔妈妈候了好一阵了。”
朱氏进门时,俩人正抢着最后一只灌汤包子。
可红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只得缓慢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崔妈妈一头雾水,我这等了一早上胳膊腿都要等僵了,还无能甚么?倒是女人叫她来做甚么?
红樱一听就懵了,提了裙子就飞奔去找她娘,进门就问:“您都干甚么了?”
不过几日,这春日的气味就垂垂浓烈了起来。真是风一吹,春意便伸展开了去。
她走一会停下看两眼,等回到桂花苑时一算,这短短一段路竟走了近半个时候。
她爹正坐在那揣摩着昨儿个的翡翠烧卖不错,念着要厨房赶明儿持续做,昂首就瞅见她走了出去,顿时瞪大了眼睛,迷惑道:“你如何过了一夜就跟团发面似的,建议来了!”
若生乐得不可,筷子尖上挂着的那只灌汤包直闲逛,摇摇欲坠。
连二爷眨巴着眼睛看她,跟着笑了起来,两颊酒涡隐现:“阿九真孝敬,好孩子得赏,还是给你吃。”
红樱的娘老子是一大早便来见她的,可儿不在,只得候着。本觉得既是主子唤本身来的,必不会久等,谁知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大半天,清楚是用心被干晾着了。
说话间又有人仓促去地大将碎瓷清算了,半刻不敢耽搁。
红樱跳脚:“您从速去瞧瞧赔个礼吧,这没得缠累了我!”
在场的几个丫环都吓胡涂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吃紧忙忙上前去扶她坐下,安抚道:“女人快别恼,细心这碎片割了手。”
连二爷靠近看了两眼,感慨道:“这就对了,早就该让再上一笼的!”
正端了茶盏要吃茶的若生却“哐当”一声将杯子摔了出去,生机道:“如何,我还不配叫她等一等了?”
陈太医还是隔几日就来看她一回,细心看过她走路后,也说不像是有题目的,腿脚妥当,已是好全了,这才不再来。
一旁服侍着的丫环婆子俱都面面相觑。
俄然,朱氏端了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上来,不偏不倚搁在了桌子中心。
绿蕉急到手足无措,顿脚道:“奴婢去叫崔妈妈来!”
这府里金山银山堆着,还能短了这两位主子的吃食?就一包子,谁爱吃就吃了吧,快别让了。
多练了几日,她的路已经走得很稳,哪怕小跑几步也毫无题目。
但主子在坐,也没人真敢将这心机说出来。
“都说崔妈妈在四婶跟前得脸,权当半个主子待着,连四叔见了她也得毕恭毕敬叫一声妈妈,真是好大威风!”若生又摔了只杯子,摔得泡茶的小丫环尖叫一声躲开了去,“成,她是主子我是主子,我不配叫她候着,我就该跪着去请她才是!”
“不想!”连二爷耷拉着脑袋。
若生进了桂花苑,却也没有当即传红樱她娘来发言,只慢条斯理地换衣换鞋,一派悠然得意。
“别慌别慌,”崔妈妈抹一把额上盗汗,“三女人一向就是个娇纵爱生机的,这火不定就是冲着我来的。”但话虽如此,她还是当即就往前头去了。但是没走出多远就被拦住了,说女人不见她。
少顷,早膳用罢,若生带着绿蕉辞职先回桂花苑去。明月堂间隔桂花苑并不远,以若生的脚程,也花不了多少时候。但若生回程的路上,倒是逛逛停停,慢吞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