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当今的天子是恭熙帝,国君多福,后宫美人三千,膝下后代也很多。皇女有长公主萧念真,四公主萧含真,以及八公主萧元真。皇子依长幼之序则顺次为瑞王萧璟,太子萧桓,宣王萧穆,荣王萧琮,以及才从边关大胜返京的肃王萧衍。
明珠悄悄感觉好笑,心道这本领不去平话真埋汰了,面上却还是听得分外当真,时不时插两句嘴,“我听父亲说过,我们朝廷既重文也重武,皇子大臣们个个都能披巾挂帅,为甚么恰好指派了肃王呢?”
明珠天然晓得,她压着心口唬了一跳,“你偷听父亲与亲信说话?四姐姐,你这胆量也忒大了,若被父亲发明,恐怕全部赵府的天都得塌下来!”
华珠也如有所思,蹙着眉头好一番思忖,忽道,“大捷……莫非是北方的战事?”
华姐儿拢着明珠的小肩膀边走边说,一起眉飞色舞连手带脚地比划,论述之活泼,活像茶肆里打板儿的平话先生。
明珠冷静无语地张望她一番行动,终究忍不住开了口,问:“四姐姐如许谨慎谨慎的,究竟是甚么说法如此奥秘?”
明珠心头一沉,顷刻间心机一片腐败。恭熙帝向来多疑,当时正值三王夺嫡,萧桓被行刺,他理所当然会思疑二王与七王,难怪厥后是三皇子被立为东宫了。
明珠听得心动却又有些胆怯,“……母亲不会承诺的。”
现在这景象,明珠也算是把甚么都拎了个明白,那么以后的事也就能遵循她的设法一一推行了。她抿唇,如果没记错的话,皇后娘娘本来心仪靖国公令媛为太子妃,只要能在寿诞上禁止兰珠同太子见面,两人未生情素,那么与太子连成一气的就会是靖国公,以后七王即位,承远侯府便能逃过一劫。
明珠闻言非常吃惊,她宿世对这事知之未几,毕竟同以后七王掀起的腥风血雨来比,之前的三王夺嫡的确就是场闹剧。可看华珠这神采,明显此中另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她皱眉,娇小的身子往前欺近几分,“姐姐无妨细说。”
林妈妈捂嘴直笑,“哪儿能呢,瞧您这说的,我这就让丫环去跟范妈妈知会一声,说四女人在棠梨苑好好儿的。”
是时华珠又开口了,摸着下巴道,“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太子的苦肉计啊?一石二鸟,毕竟都是同父同母的手足,赶尽扑灭恐怕不会吧。”
踏出兽头大门,街上的爆仗声同欢声笑语便劈面笼来,赵府阖家高低都已经束装恭候。主母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阵,见了华珠当即上前,拉过她嗔道,“去明姐儿屋里也不说一声,叫范妈妈好找。”
华珠觉得她不知情,遂与她一一解惑,明珠心头却暗自回想着。丹梁亦为强国,多年来同大越势均力敌。而北方第一道防地失守,无疑令丹梁人士气大振,短短三个月内便接连攻陷了北关两座城池,动静传回京都,国君勃然大怒,随后便派肃王领军赶赴北方援助。
“说法?”明珠挑眉,“甚么说法?”
她想起宿世的仓促一瞥,那人同大多中原男人的文秀截然分歧,高大矗立如劲松,立在人面前仿佛遮天蔽日。淡然得近乎森冷的眼睛,看人时带着傲视的味道,那是一种被他看一眼便不寒而栗的感受,足教她长生不忘。
萧氏一族占有北疆数百年,同温文尔雅的前朝皇室分歧,这是一个勇猛善战的世族,刚硬凌厉,杀伐果断,强势同傲岸都深切骨肉。入主中原以后,萧家为这片地盘改名大越,以倔强到几近残暴的手腕快速扫平乱党,摈除劲敌,使举国高低心悦臣服,余威至今震于殊俗。
说着,四女人呲牙咧嘴往脖子上比划了个杀的姿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