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站了站,腿上有些发酸,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沈首辅叫下官来何事?”
悄悄的挪了步子,白玉安想站到沈珏身后去,也能动动腿脚。
只见那处皮肤正缠着白布,洁白的里衣领口挡住了一半,看起来已没有昨夜那般骇人。
当真还是少年人,娇气。
白玉安步子一顿,到底忍耐着。
当即就冷着脸回:“沈首辅恕罪,下官自来只服侍过父母亲,未曾服侍过别人。”
沈珏看了眼面前的茶盏,又看向白玉安那碰到茶盏的手指,尖细莹润,半分茧子也不见,比女人的手还要清秀。
白玉安设了下,又久久没听沈珏再说话,不由放动手看向沈珏。
两只手放在沈珏的肩膀上,白玉安就用力往下捏,几近把能用上的力量都用上了,她倒不信沈珏不感觉疼。
沈珏这时却面带不悦的看过来:“服侍人都不会?”
沈珏内心笑了笑。
白玉安神采一下丢脸起来,她又不是服侍他的主子,沈珏这话当她这般好热诚?
半天也没个回话,屋子内还是沉寂,除了沈珏偶尔翻看折子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了。
白玉安点了烛火正要退下时,却又听沈珏道:“就候在这处。”
站在沈珏的身侧,她的视野不由往沈珏的脖子上落去。
“但刺杀朝廷命官,官兵来抓了白大人走,白大人到时候在牢里出了点甚么事,可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
白玉安可向来没有服侍过人,听了沈珏这话,强忍着心境将盏送到了沈珏的面前:“沈首辅如答应要喝茶了?”
沈珏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折子,冷冷道:“伤了我的但是白大人,我不过有仇报仇,白大人今后谨慎些便是。”
白玉安正考虑,又见沈珏皱着眉抬起了头,目光中有微微不耐:“白大人是没闻声本官的话?”
沈珏看白玉安一脸不耐,不过才站了一个多时就受不住了,昨日拿簪子刺人的时候倒是力量大的很。
他天然晓得白玉安是用心用力抨击他,不过白玉安那点力量,这般重重捏着刚好。
说着沈珏又一声嘲笑:“如果白大人不肯呆在这儿,自归去便是。”
她走到沈珏的身后,沈珏既要她揉肩,那她必然好好给沈珏揉揉。
她又见沈珏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像是并不晓得有人走了出去,便走到中间对着沈珏拜手:“下官拜见沈首辅。”
一走出来就看到正坐在案前提笔看折子的沈珏,那呈上来的折子厚厚几叠,这么多折子,估计要看到深夜去。
将手上的折子啪的一声合上,沈珏搁了手上的笔,靠在椅背上紧紧盯着白玉安的脸,两条腿搭在了面前桌案上,懒洋洋道:“揉肩。“
沈珏虽专注看着折子,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往白玉安那边瞟一眼,见人才站了这会儿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想要偷懒,不由微微勾了唇。
慢悠悠接过茶盏只饮了一口,沈珏就又将茶盏放回到了白玉安的手上。
沈珏看着白玉安微垂的脸,沉沉挑眉:“白大人就是这般赔罪的?”
现在的天气更加暗淡了些,只是那紧闭窗户,还是放她微微感遭到了一些不安。
他抬头靠着,眯眼看着白玉安时不时因用力微微前倾的脸颊,那玉色脸庞被烛色映照,纤长眼睫便落下投影,泠泠容色,红痣斐然,美色昏昏。
白玉安强忍着,走上前去给沈珏斟茶。
白玉安一愣,觉得本身听错了。
又站了半天,白玉安感觉腿都有些累了,也不晓得这沈珏叫她来这儿站着究竟是要做甚么,她悄悄动了动腿,又侧头看向内里。
沈珏好似正全神灌输的看着奏折,那眉头微微隆起,看起来像是底子没空理睬她。
垂下眼不发一言,也不想回沈珏话,白玉安走到沈珏桌边,就哈腰去点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