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低了头，道：“对不住，竹蜻蜓飞走了，他日我再赔你个好的。”
江栋嘿嘿一笑：“娘子这刚硬的干劲，我就怪喜好，咱家半子必定跟我一样，不是那等庸人。”
两岸垂柳依依，偶有轻风吹过，送来阵阵荷花香气。
老夫老妻的，还总说些臊人的话！
江栋踌躇半晌，却摇点头：“不去了，免得我去了，反叫她找到了背景。”竟真提了东西利索出了门。
答复他的，是对方“砰”的关门声。
江月儿刷地一扭头，看向江栋：“爹——”
“你这些日子都哪去了啊？”
杜氏偏不听他的，拢着头发下了床：“你惯的，你去与她说。”
江月儿上身穿戴件白麻布衫子，上面是一条水红撒花的纱裤儿，披着发赤着足跳上爹娘的床，精力头实足：“阿爹你几时去衙门？”
“我不去。”杜衍夙来爱洁，一贯不喜好靠泥塘太近。
“那太好了。”江月儿转头号召几个男娃：“你们去不去？”
她大字也描不下去了，丢了笔哼哼唧唧：“我不写了！”刚挨打时嗓子都哭哑了，这会儿再想哭，嗓子疼得短长，也哭不出来了。
江栋道：“吃完饭我去一趟，你先把家里的伤药找出来。”先时给杜衍治病，郎中原就开的有伤药，此时拿畴昔倒也便宜。
孟柱子开了门领着几个娃娃往里走，道：“我爹娘都在池子里采莲蓬，等会儿我叫我娘蒸荷叶饭给你们吃。”
只没想到，严大郎也拽着严二郎道：“我们也不去。”
江栋差点没把酒倒在桌子上，忙问：“但是两个孩子调皮了？”
有行人跟他打号召：“顺子，你返来啦？”
那男人根根虬髯如钢针立起, 不必非常作态, 便是威风非常。
杜衍一掌打得严二郎闭了嘴, 方起家面向杜氏，尚未开口, 江月儿已经扑上来，口齿不清地先告了一状：“阿娘, 他们骂我，骂弟弟，阿娘，哇, 他们是好人——”
杜氏闷闷道：“我本日打了月丫儿，”略顿一顿，又道：“另有衍儿。”
出门时还问一句：“月丫儿本日不送阿爹啦？”
江栋两只手都是空的，行动轻松：“东西都收了，严老爷人倒好说话，”他神采有些古怪：“倒是有个事儿，我说了，你可别活力……”
江月儿放下小桶，往墙角浇了一瓢水，道：“别管他啦，二丫，你帮我浇浇水。”
且不提楼上的两个小后代，江栋这一出门便去了大半个时候，待归家时，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油灯暗淡，杜衍看得清楚，江月儿那只宝贝小盒子里除了竹蜻蜓外，另有几颗弹珠，几块画片，数枚棋子，另有一把枯草……以是，她先前在书房里没少偷偷玩吧？
杜氏就着堂屋的油灯做针线，闻声丈夫的声音，忙迎出院外，问道：“如何样？”
江月儿也有本身的倔脾气：阿爹阿娘不帮她，阿敬笑话她，她就一小我来！
杜衍反是真生了几分愧意，脱口道：“你等着，我必定会给你做个更好的。”末端，牙疼般地挤出个“姐姐”。
江栋一揉脑袋：“是了，另有阿谁小祖宗！”
那严老爷先时被杜氏叫住，只偏了下头，眼中另有三分凶光，待听完杜氏的话，神采已是和缓很多，道：“这两个小子皮实得很，些许小伤，夫人不必大费周折。”又抱住拳头，还了杜氏一礼，拎着两个儿子快步拜别。
江栋眼睛往上一翻：“谁敢嚼舌头！”
公然，江栋外衫都没穿，从屋里拿了剪刀给女儿找葡萄：“在哪呢？”老半天找到一个半青不紫的，塞进女儿嘴里：“甜不甜？”
杜氏阻之不及，再看自家两个还没顾上措置的埋汰孩子，只得临时作罢，考虑着待丈夫晚间返来，再让他去前街柳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