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绷不住笑了:“谁说你王家娘舅?我说的是赵家娘舅,他家呆板些,风致儿倒是极好,又当官,又亲上加亲。便是穷些儿,我们多陪送些便是。哪知你爹他……”
玉娘冷静林贞的头不说话,有些事能够让姐儿们晓得,有些事却还是忌讳。以是,她不能说,无数肥田长不出苗儿来,岂是田之过?纵欲伤身,林俊更好胡乱嗑药,那里另有希冀?不是如此,她何必如此用心养个继女。不就是求将来老了以后,另有小我看顾一眼么?以是,林贞嫁的越好,她才越安然。不然,一旦林俊亡故,她便是世人嘴边的肥羊,便是通天的本领也无路可逃。唯有善待林贞,才是活路。嫁人如投胎,白叟家的话再不错的。
李翠娘笑嘻嘻的道:“谁敢说大姐不贤能?谁家做妈妈的不先顾了孩儿?妇人相夫教子便是贤能了。”
母女两个又闲话了几句,得知林俊歇在外书房,玉娘便懒得回房,一叠声的叫丫头搬铺盖。中秋家宴被闹没了,两人随便对于了点粥,早早歪在床上歇着。林贞忍不住问玉娘:“爹爹和丹旭是真的?”
玉娘苦笑:“我断念了。”
说的玉娘也笑了:“且让人探听着,我听着风趣儿。是了,老学究的先生不知哪日来,针线上的人后日就到了。女孩儿家,识得字便好,不消那么多学问。但手上工夫顶顶要紧,别人都只看活计,谁看字来?”
玉娘听着此事便头痛,张嘴抱怨:“她爹也不知那里请来的牛心古怪先生,还要看了日子。大冷的天儿,再迟两日,好叫过年了。天亮的迟黑的早,我都怕坏了眼睛,偏姐儿非要学!”
“那三妈妈怎底只挑丹旭?”
林贞伸手摸摸玉娘的脸,道:“妈妈莫急,没准来岁我就有兄弟了。”
彼时女人讲究贞静娴雅,针线活是衡量一个女人是否心静的标准之一。何况只要不是绣娘世家,断无谁家只教针线不教别的。光一条儿,若一点不会书画,想绣的好花就不能。林贞宿世的事情偏技术,近似的活倒不架空,乖乖的应了。
薛思妍道:“大姐姐莫怪我自作主张,我瞧着怕人,使丫头请了孙婆子来灸了灸,现在已躺下了。”
林贞笑道:“谢五妈妈惦记。原也无甚大事,倒累了妈妈们特地来瞧。”
玉娘清楚感到怀里的林贞抖了一下,便知是惊着了。没好气的对林俊道:“你且去别处逛逛。早让你改了那驴脾气,偏不听。你也听我一句劝吧!”
林贞正不知如何劝,李翠娘摇摇摆晃的端了放心汤来。林贞接过一口闷下——吃药已吃出经向来,速率越快遭的罪越小。喝完忙含了一颗陈皮丹方才把味道压下去了。才把陈皮丹的罐子递给三多,薛思妍和云真儿也连袂而来。
云真儿道:“书房怕要新糊糊高粱纸,都昏了。”
玉娘吁了口气,道:“不知你六妈妈又是多么性子?”
林贞俄然生出无穷的倦怠,她可真不爱抢烂黄瓜!又无法的深呼吸几次,自我安抚道——白捡没有好东西,能重活一次不错了,我忍!
“呃?”
林贞嘲笑:“夏季不得出门,闲的慌。”
玉娘点头笑道:“还是你细心,我通乱作一团,把她忘了,幸亏你替我补遗,不然她爹还当我不贤能。”
林俊无法的走了。玉娘才对林贞道:“姐儿莫怕,爹爹不是打你哩。”
过了这么久,林贞早晓得当初林俊大闹赵家的事了,也点头道:“姑血不还家,倒霉生养。我才不要嫁他们家。”
玉娘嘲笑:“何止丹旭,连丹阳也是!不然怎替他们看门?就比如我屋里的春花,不被你爹收用过,我能让她夜里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