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坐下,看那楼上有五七席喝酒的,内里一席有两个女子,坐着同饮。公子看那女子,人物清楚,比门前站的,更胜几分。公子正看中间,酒保将酒来,公子便问:“此女是那边来的?”酒保说:“这是一秤金家丫头翠香、翠红。”三官道:“生得清气。”酒保说:“这等就说斑斓?他家里另有一个粉头,排行三姐,号玉堂春,有十二分色彩。鸨儿索价太高,还未梳拢。”公子传闻留意,叫王定还了酒钱,下楼去,说:“王定,我与你春院胡同逛逛。”王定道:“三叔不成去,老爷晓得怎了公子说:“无妨,看一看就回。”乃走至本司院门首。公然是:花街柳巷,绣阁朱楼。家家品竹弹丝,到处调脂弄粉。黄金买笑,不过公子天孙;红袖邀欢,都是妖姿丽色。正疑香雾弥天蔼,忽听歌声别院娇。总然道学也*,任是真憎顺破戒。
公子看得目炫狼籍,心内迟疑,不知那是一秤金的门。正思中间,有个卖瓜子的小伙叫做金哥走来,公子便问:“那是一秤金的门?”金哥说:“大叔莫不是要耍?我引你去。”王定便道:“我家相公不嫖,莫错认了。”公子说:“但求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