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民世忠义,泣血受污胁,系箭射我诗,往檄五陵侠。”
姚燧仿佛已经呆住。
“请二郎定罪……”
“这里……是在开宝寺塔四周吗?”阎复俄然开口问道。
“实是公事繁忙。”
张弘道淡淡道:“他那麻衣草履,穿戴比你的衣鞋舒畅……”
“是。”
阎复道:“那是对旁人说的,若问我志向,实在后一句‘一士独辞燕’。燕虽必亡,我愿效荆轲,一士辞燕,气贯长虹。我有报国血勇,唯等燕太子丹。”
“站住!说你呢,给我站住!”
“家伯父……勾搭赵宋吗?”
“如果便利,等捉到了李瑕,让我见见。”
“李瑕!我捉到你了!”
“是。”
“放心,我必然救回他们。”
李瑕摇了点头,道:“你很聪明。”
“五郎,不好了!李瑕捉了姚家小郎君和阎复……”
姚燧闻言似在思考,却不答复。
史樟笑道:“那我自去问仲书兄。”
两人说着,语速缓慢。
眼下是玩不玩老鼠的事吗?是能不能捉到的事。
他比史樟年长十四岁,却不并在骑在马背见对方,翻身下了马,丢开马鞭,亲身迎了上去。
“宋吗?它还记得开封吗?靖康以后、端平以后,宋还记得开封吗?”
史樟忽问道:“仲书兄为何不向我父借些人手?诛杀了那宋人细作。”
“李瑕,我愿助你一臂之力,你可愿带我一道走?”
“你还敢冒充!来人,把他押归去,去找殷俊来辨认,再奉告五郎,是我捉到了李瑕……”
张弘道有些不烦耐。
阎复说到这里,抬开端来,眼神垂垂慎重。
“是,我很聪明,可帮得上你。”
李瑕察看着他的神情,又问道:“若说姚枢是在知时园与人密谈,你感觉会是谁?”
“不必骗我。”李瑕道:“前两日姚燧念了你那诗,‘群材方用楚,一士独辞燕’,我固然听不懂,幸亏你们给我做了讲授……你们说这是典故,‘虽楚有材,晋合用之’,你等虽是汉人,但赵宋朝廷高低排挤、政局废弛,远不如为蒙古国效力。这话是你们说的,诗言志,言犹在耳。我如何信你?”
“另有,你们捉人就捉人,勿要滥杀无辜。我父与赵经略好不轻易才将此地管理得繁华安乐,切勿毁此心血。”
这诗陆游的《登城》,本不该传到北面的。
“我名‘复’,‘光复中原’之‘复’,我字‘子靖’,‘靖康之变’之‘靖’。我父赐我名、字,是为警我不忘故朝。永怀河洛间,煌煌祖宗业。你若不信,可剖我胸膛看肝胆、看内里是不是一片赤忱赤血……”
“你如何晓得的?”
“我如果你,我也会用这个别例脱困。”
一诗念毕,很久,阎复喃喃道:“我少时读陆放翁此诗,常想一个题目。如有朝一日,有人将此诗系在箭上,射至我面前,我是否情愿当个五陵侠?
俄然,他看到一人……
但这两个墨客却都晓得,还能完整背出来。
姚燧仿佛失了神,喃喃着,眼中暴露迷惑之色。
史樟说完,向张弘道拱了拱手。
一名史家小将大步跨来,喝退了张家兵士,拱手道:“二郎吃惊了。”
“客气了。晓得吗?本日我还在说,若五郎捉到李瑕,容我见他一面,看看能填出那样词句的才子是何样人……呵。”
阎复一愣,道:“我至心的。”
那兵士快步上前,细心一看,见这少年十六岁摆布的模样,生得玉树临风,气质不凡。
忽有一声叱呵响起。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小厮,俱是扁着嘴,一副委曲模样。
俄然,远处小厮跑来,禀道:“二郎,不好了!在冷巷中发明几具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