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你们欺负我。”一把也不胡,哪有劲打下去,又输几局后,孟约起家喊江草来坐席。
王醴:酒水!
初二是各家媳妇回门的日子,孟约的娘家远在淮南,孟约便也去不了娘家。闲着没事,孟约便和孟老爷一道揣摩织花图稿,她也不能总吃成本,得学点新东西。孟太太留下很多画谱,孟老爷从一旁指导孟约各种图样织到布上会产生甚么样的窜改。
这么一想,孟约也只能默沉默,有女神太太在先,孟老爷的眼里真装不下别人。孟约没开口,孟老爷却开口了:“年年啊,为父与你饮一杯,盼你早日与文和结婚,生几个孩子,咱家就也能热热烈闹过日子了。”
“孟家来帖子邀蜜斯明日赏花看灯,帖子来得晚,仆妇正催着筹办车马酒水。”
她内心想的哪能出口,只能举杯满饮:“祝爹来岁身材安康,事事快意,一帆风顺,平安然安。”
吃罢团聚饭,还得守岁,孟约祭出马吊这个大杀器来,春柳细芳和江草她们几个侍女,早已经成了牌精。这几个侍女可没有甚么不能赢蜜斯,不能赢老爷的端方,能赢就赢,输也输得起。
“另有一屋子呢,送吧送吧,对了,薰鹅得给我多留几只,我爱吃这个。”湘赣的薰腊不经放,当代还能搁冷冻室渐渐吃,孟府倒有冰窖,但薰腊味重。夏天的冰不管用来乘凉还是用来冻果子吃,一存腊肉都免不得沾上烟薰味。
孟老爷一边摸牌一边欣喜说:“人常道赌场上若得志,别处必会找补返来,年年赌运欠佳,想必其他都好得很。”
越到年下越冷,孟家的染坊织坊都已歇工,收回去好些年货赏银打发工人回家中过年。耕户与府中服侍的下人,酒楼里的掌柜伴计,也是能回家的都打发还家去,不能回家必得留着上工的,腊月正月的人为都更加,还另有红封。
些许喧闹声传到另一头,郭蕴问小厮:“如何回事?”
孟约对着镜子摆一张端庄脸,却压不住眼里的雀跃,没电视看没小说看,蹭点故事或变乱看看权当文娱:“细芳,快去与我送帖子去各家,邀小美人们明日普渡寺赏腊梅。”
孟老爷双手一推,又胡一盘,笑容满面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待会给你。”
次日投帖拜年,大多数人家并不消孟老爷亲身去,派下仆投拜帖便可,但官衙里,孟老爷需得亲去拜见。不过也就是半个时候的事,孟老爷早早去,早早回,返来时与孟约说:“柴薰的腊肉投了都城来的上差喜好,县令道若另有,便再送些去。”
赢了差未几有十两的孟老爷笑呵呵说:“赌桌上无父女,年年啊,愿赌就要伏输。”
县令家也有个小美人,并没甚么官家蜜斯的架子,与本地土豪家小美人们相处得极好,孟约天然也要去帖子。县令家的小美人接到,立即便要办理行装,实在是孟约的帖子来得有些晚,明日就是上元,本日傍晚才来下帖,实在有些仓猝。
又十几圈牌摸下来,便近子时,下仆已备好爆仗,只待孟老爷去扑灭。待北面传来钟声时,孟老爷执线香,将爆仗扑灭,噼里啪啦的声声响彻满府,和城中的爆仗声交响成一曲美满的新年。
“阿孟的画,倒更近吴门画派,很有沈周之风。”这里的沈周是指沈周和周臣,这二位都是吴门画派的代表人物,唐寅就曾师从这二位学画。
孟约:“年年不好,要红包,要大红包,不然好不起来。”
“清丽优闲,意态朗然,虽笔力上有输,意却不差。阿孟暮年想必也曾下过工夫,只是丢得有些久。”女教习说话一针见血直接切中孟约的关键。
孟老爷被推着占一席,几圈摸下来上了手,牌风顺得孟约想哭,将近三十圈牌,她竟一局也没胡过,还尽点炮:“你们不带如许的,尽着我一家吃,我都输十几两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