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恩最是难测,君要臣死,则臣不得不死。一纸圣旨,便是满门颠覆。当年你生母拼得一死,也要护你全面。若非你尚年幼,我也不肯弃了姐姐独活……”
“我并非你的生母,若你不肯,大可叫我婶婶。”娘轻声道。
“这五年之期,便是指阳明四年的中秋,也便是你出世那日。”娘望着她,神情凝重,“如此女子来临国中,圣上自是大悦。但厥后你爹回绝了方氏的求亲,不肯将你嫁给皇子,因此触怒了朝堂的另一派,也让君主横生顾忌。”
“你是谁?”
“嗯……比来我仿佛记起了畴昔在京中的事情,总会做一些奇特的梦,梦里有一场大火,另有一个女人尖叫着喊我的名字……”子歌悄悄摇了点头,“娘,这都是我设想出来的,对吗?”
子歌点点头。南诏穆氏是南州君主,传言是上古巫族先人,具有奇妙神通,但近年不知为何,国力弱微,只能调派使臣前来和亲,以寻求齐朝庇护。
一人手起刀落,濯濯鲜血便喷涌而出,诡谲的红色恍惚了她的视野。
“我夜里做恶梦了,睡不着,因而出来坐坐。”子歌见她面如金纸,轻声咳嗽,心疼不已,“你如何也醒了?”
那少年回过甚,俊美的脸上暴露一丝奥秘的笑容。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声呢喃道,“嘘……别让人发明了我。”
她回过甚,见花树下有一手持书卷的少年,用独特的调子朗声读诗。
“娘!”
“歌儿……快走,此生再也不要踏足京都!”
本身的生父是谁?那桩冤案所谓何事?娘是如何逃出来的?这些梦境为何如此实在?
各种疑虑,一言难尽。子歌左思右想,终不得其解,以是克日才难以安眠。
“姐姐她……终归是痛恨我代替了她的位置吧。这些年,倒是连在梦中都不肯见我一面。”娘凄然一笑,“林岚便是……你的生母。”
面前俄然变幻了气象,凶神恶煞的官兵将一名女子推倒在地,她鬓发混乱,却仍然不失风采,倔强地跪着。
“娘……”梦里的她,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却被人紧紧地拉住,没法转动。
“中州各国战悠悠,烽火未平多事秋。高氏阳帝定天下,一缕芳魂无尽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