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思考之际,那灰衣人却先开口了:“云虚,三四十年不见,你是来看我还活着没有么?”
灰衣人闻言口中轻咦一声,但随即又安静下来,还是背对小六,淡淡道:“你能来到此处,想必是云虚的对劲弟子,方能得传进窟之法,他是有甚么话托你转告的吗?”
这一招看上去未免有些凶险的意味,但结果倒是极佳的。
小六心头又喜又怕,喜的是此人既然被困,想必没法再出此窟,那和他买卖就占了三分胜算;怕的是此人极其伤害,若买卖没法谈妥,不能使他对劲,或许便会蒙受没法预知的手腕。
小六见他不睬会本身,又叫了一声,那灰衣人这才觉悟过来,随即说道:“我是何人并不首要,听你口音还是一小孩童,就是说了你也不知,你又是谁?”
小六思虑半晌,决然答道:“我无宗无派,也没有学过道法,欲拜玄心门下求道,但云虚真人不肯收我,明日便会送我下山,以是我才想到盗宝,进窟之前我并没有看到有甚么阵法。”
小六回道:“除我以外你还能碰到其别人否?”
至于那怪人托小六寻觅他的儿子林天一事,小四也只是放在心上罢了,受人恩德,自当为人办事,今后流落天下,随遇而安,若能赶上自是最好,若不能赶上,也就作罢。
小六生来自在,他又怎能了解被困的痛苦,这灰衣人一心想脱出玄阴寒魂阵,就算没法通过那金绝玄光阵也是好的,是以才会想入了迷。
又是金绝玄光阵,莫非洞口处真有这么一个护窟阵法么?并且听这灰衣人和那怪人的口气,那金绝玄光阵还是很短长的奇门阵法,如何本身却没有碰到?莫非是已被损毁,或是被撤掉了?
灰衣人听后哈哈一笑,道:“本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无知者恐惧……你竟然能通过那金绝玄光阵,看来玄心宗于阵法之道并不善于,所谓牢不成破只是虚言罢了,不过我被困如此之久却如何也摸不透这玄阴寒魂阵,这又是为何?”
要知大唐人丁亿万,国土广漠至极,而灵界修士也是十数万,且至今无人探得灵界精确边沿,这么算来两人能遇见的能够性微乎其微,何况已过两百余载,是生是死也不晓得,胜利与否,本来也只能适应天意。小六生来并非君子君子,承诺为他办事也是看在了他赠宝授术的份上,仅凭一点江湖道义之心,这已是小六对那怪人莫大的恩德了。
“宝贝动听心,更何况这等绝世宝贝,想当年天下修士对这两件宝贝无不觊觎,一旦现世便能激发世人争抢得血流成河,若你真是云虚的人,起码也要给你找点费事。”怪民气中默想。
以那块玉石为中间,四周又有九块淡黄玉石,高一尺,雕作蟾蜍形状蹲于空中,每只蟾蜍口部大开,双眼怒睁盯着铁笼,呈环形将其围住。
室底中心卧有一块玉石,三尺周遭,正对上方铁笼,那玉石晶莹透明,小六站于上方仍模糊感觉有寒气溢出,一见可知非为凡品。
怪人挥了挥手,道:“我们只是买卖,童叟无欺,你不消谢我,若你与玄心宗为敌,可千万要谨慎行事,上万年道法传承,已是灵界的庞然大物,非是普通宗派便可比拟,单枪匹马是不成能有任何胜算的,须细心运营才行……事已至此,你去吧。”
小六战战兢兢,此去却并无凶恶,只是这条甬道比前面两条长了数倍,过得好久小六才走到绝顶,但是此处与那怪人所居石室有别,并无铁门反对,室内空中也比甬道低了将近一丈,呈圆桶形,室顶也一样嵌有一颗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