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和谁说话嘞?”隔着屋前屋后的那块破布一撩,走出了个留着络腮髯毛的细弱男人。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也没啥客人上门,厨房里的火先熄了,”刘厨娘自顾自说着,差使着伴计灭了火,也没和夜氏知会一声,回房歇息了。
从兄长那边讨到了买八角的差过后,文姝并没与直奔采办大料的那条玉水街道,拐到了徽镇一处平常的民居巷道里。
徽镇上只要一个打铁匠--铁叔。铁叔腿脚不好,不过一手的打铁技术,但是家传的,十几年下来,镇上的每家每户,都少不得用上打铁铺的器具。
“刚才厨房里说是缺了八角炖肉,店里当时正忙,孩儿就让文姝帮手去买八角了,幸亏刚才天气阴沉,姝儿机警,已经带上雨具了,”昨日兄妹俩去徐记买香料时,店铺的八角卖光了,说是本日会有货。昨日返来时,夜氏对于文翰带着文姝出门的事并没有过量的究查,文翰也就当娘亲默许了文姝能够帮手采办的意义。
随即沉吟后,铁叔又为莫非:“客人,你要制作用上几十年的器具,那质料可不好找,怕是只能用槟榔铁了。”
夜氏站在了柜台前,一拨一拨着算盘,岳文翰臂上搭着条抹桌子的毛巾,翻着《强体术》,脑筋里一向回想着,气沉丹田,照着书上所说,丹田位于脐下三尺。
门口那口用来冷却用的水缸上,还浮着层灰蒙蒙的铁水锈渍,几只飞进了屋里避雨的绿头苍蝇飞来飞去,闹得人脑筋发懵。
一名七八岁大的男童拄动手,嘴边的哈喇子流得老长,在一口生着火的打铁炉子旁打着打盹。
“爹,此人说要买铁器,可又说我们案台上的铁器都不成,”铁蛋对于文姝的嫌弃非常不满,告起了状来毫不含混。
“客人看着打扮不像是本镇人。”铁叔目光如炬,徽镇人大多热忱,喜好借着个脸熟,要了一文钱两文钱的便宜。披着蓑衣,决计遮挡了面孔,这可不是典范的徽镇人的做法。
最是独特的是,这个土布色的荷包,不管装了多少铜钱和银两,重量都是轻飘飘的,旁人如果拿到了,怕只觉得这是个干瘪的空布袋子。
是日中午,几道雷闪后,徽镇下了场暴雨。
男童睡眼昏黄着,展开眼,见了身前的蓑衣怪人,吓了个激灵,睡虫都没了。听着对方的口气,该是个熟客。
昨夜她还费心苦思着,如何将那么多银两和铜板收紧蟒坤袋,哪知脑海中略一想,那些铜钱和银两就不见了。再想一转念,铜钱和银两就主动到了她的手上。
“如何不见文姝?”夜氏的扣问声,打断了文翰的寻觅丹田的思路。
来人生了副丰富的腰膀子,两只上臂鼓囊着肌腱,面皮火红一片,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就是一双腿中,右腿的下半段断了一截,走起路来,瘸瘸拐拐的。闻声出来的就是镇上驰名的打铁妙手铁叔。
和文姝说话的小孩是铁叔的独子,名叫铁蛋。
徽镇的冷巷中,披着蓑衣的人影穿越而过。
夜氏听罢,点了点头,持续埋头清理账目。
文姝再如法炮制了一番,蛟珠和玉简都是如此。
17 打铁铺
“去把里间打扫到扫,把里头的家伙收好了,等晴和了,就给客人送畴昔,”铁叔慈爱地摸着自家孩子的脑袋,让他进里屋去清算去了。
这场雨来得很及时,徽镇这么个丁点大的地头,一介女流,买卖过量器具,很轻易被人发明。
文姝就静下了心机,前次取水时,一不谨慎就抽暇了古井。她不敢再冒然用古井最实验,就趁着迟早时分,后院人少时,用水缸的水练习着驭水诀,几次练习以后,学会了恰当吞吐,不再平空抽干了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