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女伴计?你为何会认得我俩?”流光猜疑着打量着女伴计,看她的神态举止,也不像是常与人打交道的,又怎能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几日流光两人已经是三番两次地收支这间堆栈,店小人稀,为了不惹人耳目,两人每次都会换去衣物。在旁服侍着的女伴计既不是早几日欢迎的跑堂,更不该认得出他们。
“恶妇,当真欺人太过。师兄,你还游移甚么,她定然就是那日阴了我们的蓑衣人。早动手为强,师父已经发了好几次符鸢,催着我们回门派了,”蓝飞十五六岁,正值少年暴躁的春秋。这名女童清楚是对他很有些好感,那日又替他解了围,如此的交谊,不免让蓝飞轻飘了几分,生出了几分抱不平的男儿气势来。
女童又去忙了,蓝飞沉着脸,“师兄,不消再等了,糕点里有灵粟浆。”
“两位仙师是要打尖还是用饭?”午后,流光和蓝飞进了小长生堆栈,才刚坐定,就听了声涩生的扣问。乍听了声音,蓝飞感觉有几分耳熟,再看询话的堆栈“小二”,是名眼带局促地站在桌角的十余岁女童,双丫圆髻,一身的窄袖灰麻短襦,面庞还算姣好,浓眉大眼,看上去倒是清爽。
“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这几块糕是刘厨娘做的,也许是堆栈里的其别人...”流光还带了几分疑虑,他们查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找出甚么线索,本日线索倒是主动奉上门了,未免过分刚巧了些。
师兄弟俩变了好几次装束,来了堆栈饮茶用饭,间间断断地听了些很多关于刘厨娘的动静。
“仙师还记得,小女那一晚有幸目睹了仙师的风采,以是有些印象,”女童红着脸,嘴角漾出了个浅浅的笑涡,本是无华的脸上,多了几分光彩。
刘厨娘从里间探出了头来,“岳文姝,你死哪去了。菜没洗米没淘锅也是冷的,真想累死老娘不成,不法啊,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夜家的。”今早一夙起来,夜氏就不在房里,过了午后,也不见人影,不知去了那边。
厨房里,文姝往锅里增加着热水,热腾腾地雾气将她的双眼蒸得通红,由着刘厨娘在那边漫骂着,眼中带过一阵非常的神采。
蓝飞拍桌站了起来,就冲要进厨房里,“师弟,不要打动,切不成打草惊蛇,”流光拉住了蓝飞,“今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