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七五]谈情何须带宝刀 > 第七章 ・渔霸(四)
白锦堂剑眉微挑,背动手倒着后退了一步。
因着明日便要前去江宁,想是要有一场恶战,世人不免在这最后一日松快松快。将喝了两杯果酒早早醉倒的白玉堂送回房间,白锦堂便又与卢方韩彰二兄弟喝了个痛快。三人足足干掉了七坛好酒,直到半夜时分才各自散了歇息。
青年看侧重进房里的白锦堂也不由头痛着。他实在,真的只是感觉这少年景心机惟要交友一番罢了。
那飞蝗石射来的角度非常刁钻,几近封住了青年统统的退路,除非他能生生拔地五尺。
少年还显肥胖的身躯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白锦堂虽是驰名的好性子爱交朋友,但也不是这般被人欺到房顶上还能好言相待的!
电光火石间墨玉飞蝗石已近面门,青年面色稳定,只是眼露可惜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精美酒壶。
他现在只想抓到这个梁上君子,好好的让他把钱赔出来!
但是玉堂为甚么会暴露如许惶急的模样?他的弟弟,应当是没心没肺傲岸不羁一辈子才对。白玉堂当时的神采就像是在面前一样,让白锦堂心口发酸,实在的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异世折射出的过往。
卢方无法的摇点头道:“小孩子脾气犯了。”
只见白锦堂拳拳带风,拳打一线,真假变幻刚柔并济,起﹑落﹑进﹑退﹑反﹑侧﹑收﹑纵收放自如形如流水。他倏忽如猿猴缩身,遽然如疾风电雨,蓦地翻身回掌,进退凹凸轻灵安定,将一套少林小洪拳打的威风凛冽。
青年虽还在瞎想,但也晓得面前的环境他若不想个好编制定要被打个正着。
青年一愣,笑着拉着白锦堂伸过来的手站起来了身。
青年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侧身闪步躲开了这一击。
青年握着酒壶的手快速的抬起,又缓慢的砸了下去。带着内劲的酒壶坚若盘石,力道极大。
不知多久以后。
白锦堂眉梢微动,嘲笑道:“梁上这位兄台,何不下来一聚?”
他本想请那少年喝酒的。
他口中算不上客气,手上更加不客气。“梁”字还未出口时便手腕一抖,待得“聚”字音落已有九块墨玉飞蝗石冲着青年上中下三路奔驰而去。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了一起。
白锦堂伸了个懒腰,在微凉的湿气中精力了很多。他懒得再归去穿衣,便裸着上身仅穿戴亵裤走到了院子正中。
白锦堂压了一会,见对方再没反应也感觉败兴。他“哼”了一声,罢手站了起来。踌躇了一下到底伸了只手到青年面前。
克日里因着秦维挑衅本就心中冒火的白锦堂表示,如果面前的青年真有如此好技艺,那他也不会再与他计算这梁上偷窥的事——因为大抵是打不过的。
那青年看着二十高低,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嘴角带着一丝还未收敛的笑意,却让人感觉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敲了敲宿醉抽痛的额角,白锦堂放弃了思虑,长叹了一口气。
睡梦中的白锦堂清楚的晓得,那是他已长大的幼弟。
他走到屏风前拉开遮挡室内的厚重帷幔,排闼而出。
贰心中哼了一声,只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恼之,便将那乱七八糟的梦丢开手去。
白锦堂捂着额头,拼尽尽力想要想起梦中到底产生了甚么,却甚么都想不起来。
他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衫,看着比他低了很多的少年,忍不住笑道:“风趣,真风趣。”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真是粗心了。
青年技艺不错,但绝非一等一的妙手。
额角青筋暴跳的白锦堂揉了揉额头,只感觉宿醉后的头痛更加严峻了。
想通了的白锦堂翻身起来,一把脱掉身上湿凉的中衣,暴露精赤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