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笑道:“过奖!”
官兵死的死,伤的伤,惶恐中异化着惊骇,仿佛一群落空蜂王的野蜂,毫无眉目地乱窜着。大部分人不知她是人是鬼,连她如何行动都看不清楚,只见一团玄色影子在雨中一闪,掠进了押运使大人地点的主舱。
她作出大胆判定,以为官兵见到主官遭人挟持,又不知雨夜中,有多少仇敌前来攻击,毫不会搏命作战。万一李大人不幸身亡,他们不但拿不到夸奖,能够还要被上官究查任务,不如让这位大人活着。哪怕贡物被盗匪劫走,也应由押运使承担朝廷的斥责。
她的打算非常简朴,却非常有效。她本人率先上船,擒下职位最高的官员,让官兵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这么一来,贡船必将混乱不堪,将统统重视力放在她身上,不会重视接踵而来的其他划子。
她说话时,双肘忽地向身材两侧抬起,向右迈出一小步。两支长矛从破坏的舱门外刺了出去,被她双手抓个正着。长矛忽地炽热滚烫,如同火炭。持矛之人大呼一声,只觉胸口如遭重击,不由坐倒在地,手中长矛也脆然两断。
那姓李的押运使见她断矛如断筷子,吓的神采惨白,只顾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夜也反面他啰嗦,伸手将他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推向门外。
“有个称心的部属,事情压力顿时减少一半啊。”苏夜收紧斗笠,不为人知地嘟囔道。
究竟证明,这些设法精确无误。她抛弃手中长矛,捡起一把腰刀,架在这位押运使脖子上,逼他走出舱门,号令护船官兵停手。
苏夜嗤的一笑,运功窜改了声音,笑道:“放心吧,我本来就只想要货,不想要命。可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若轻举妄动,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夏侯清正拿着铁桨,在划子中等待,见她乘风冒雨而至,轻松一跃上船,便将铁桨递给了她,赞叹道:“湖主好武功。”
铁桨再度入水,带出两道飞溅的浪花。这只划子更加简便,速率也更胜一筹。贡船上的人还在试图反对,不竭射来箭矢,都被她顺手扒开。转眼之间,划子已经去的远了。
两边扯皮之时,十二连环坞帮众已经下水,脱手凿出大洞,让江水灌入底舱。这么做,除了打单以外,还能禁止对方过后追踪。
此时,另有几位武功不弱的帮众攀上船来,与夏侯清等人汇合。他们渐渐围拢到苏夜身边,警戒地看着船中仇敌。
即使元军精锐亲临,也难以抵挡她天赋功的能力,何况这些杂牌官军。苏夜见他们如此不济,在斗笠下嫣然一笑,劈手从旁夺过一支长矛,以矛尖在地上轻点,再度借力纵起。半空中,她满手银针暗器激射而出,打向官兵最多的处所。
十二连环坞将总舵设于太湖,为长江水道关键之一,靠近江南繁华之地。此地方向西南,离太湖间隔尚远。苏夜不肯冒险回太湖,便拔取可靠的分舵为调集地点。她想先盘点此行收成,再将赃物分开,从水陆两路运归去,以免被官府查个正着。
直到帮众撤的干清干净,只剩她孤身在此,苏夜才像大梦初醒,缓缓说:“我之前还在担忧,若你们搏命抵挡,我本日能够要大开杀戒。还好,我白担忧了一场。”
亏他脑筋转得够快,下一句便是:“大王饶命!”
主力一到,船下水鬼顿时就会跃下长江,手持峨眉刺、分水锥,凿透贡船船底,让四只贡船迟缓下沉。
爪钩与爪钩之间,相隔间隔竟完整不异,仿佛被工匠决计嵌上去的。这手功力可谓惊世骇俗,不输当世任何一名成名高人。
她的轻功名为“瞬息千里”,身法美好至极,难以用言语描述,美好中,又带着说不尽的凌厉之态。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她人已如飞鸟,不着陈迹地落在船面上,只听雨中利箭破空,来势劲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