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接连被她喝破平生的两大奥妙,再思及王府中她使出的弹指神通,心中再无疑虑,不由颤声道:“你……是你?”
刚才世人兵分两路,曾九为怕梅超风开口好事,便将她哑穴也一道封住了。眼下庙中唯她二人,梅超风只觉自个被她悄悄抛落在草堆上,接着胸口穴道一通,人已能说话了。暗中当中,她正要出言摸索,却听一把轻柔如水的女声道:“说罢,你为甚么要叛出桃花岛?”
曾九侧首一让,伸手向来人手腕擒去,那人灵动一让,扇面倏而收束,做判官笔普通向她臂上穴道刺来。
曾九道:“痛快说罢,你到底为甚么叛离桃花岛?当年产生了甚么?你若说得有几分道理,说不定我向你师父求讨情,他便宽恕你了。”
欧阳克欲展扇一摇,猛地想起扇子只剩下了一半,便道:“鄙人敌不过她,被她走脱了。”
那紫影站定不动,一手将梅超风后领提起,这才向他回眸一望。王处一瞥见她容颜,顷刻如遭雷齑,二十年前终南山上那绯影素剑宛在面前,不由自主的轻声唤道:“曾女人!”话一出口,他又倏而回神,心道,“不对,年纪不对。她该当已经老了。”
卅贰
正此时,来路上忽而奔来一个秃顶男人,照面便劈脸盖脸问道:“人呢!”
此时二人已在王府高墙之畔,曾九提气纵跃而起,足尖在梅枝上悄悄一点,便飞上了高墙墙头。她回顾向那使扇子的人一瞧,二人四目相视之际,不由齐齐一怔。
那秃顶男人懊丧地叹了一声,怒道:“得从速去搜!小王爷给他劫走啦!”
黑袍女子听到呼救, 银鞭一挥, 极刁钻地向王处一手腕卷去。曾九不慌不忙, 将已拈在手上的铜钱快速弹出,又恰好击中了那银鞭鞭头。黑袍女子“啊”地一声,声音极是错愕, 竟脱手将银鞭扔落在地, 闭眼四顾道:“师父!是您白叟家到了吗!”
黑袍女子杀招不到,王处一无所掣肘, 见杨康招式来处, 当即振臂往他腕上一拿, 就势翻身而起, 口中怒喝道:“小牲口,本日给全真教清理了流派!”说着一掌向杨康头顶拍去。
梅超风呆了一呆,叫道:“前辈——”话音未落,忽觉面前一阵轻风拂过,上身穴道豁然贯穿,再侧耳去听庙中动静,却半点人响也听不到了。
曾九向他淡淡一笑,抢先一步纵身飞出院外。
她一开口,梅超风恍然惊觉,不由恼羞成怒道:“你是甚么人!”
曾九却不答允,只微微一笑道:“我没这很多工夫与你磨蹭,你说是不说?”
曾九循声一望,那人见被发觉,便推窗跳出去,叫道:“曾女人,是我!”他短衫青裤,浓眉大眼,曾九见了不由奇道:“郭靖?你如何在这里?”
曾九不耐烦与他缠歪,左手抽刀一挥,残暴紫光顷刻划出半弯弧线,将那人手中扇骨劈作两半。那人吃了一惊,忙退后丈许,不敢上前硬拦。
此时大师伙儿已能模糊听到脚步鼓噪声,王处一见她武功甚高,本身又亟待清理流派,便不婆妈啰唣,单手一礼谢道:“多谢拯救之恩。靖儿,你们跟我走。”心中各种牵挂迷惑,也只得先一应放下。
曾九听到此处,不由笑道:“你桃花岛的武功,又不是传自前人,都是你师父自创的。他当时合法风华正茂之龄,那会去写甚么秘笈?”
曾九看到此处,切当无疑道:“这是九阴神爪的工夫, 屋里的瞎女人必是梅超风。”又见王处一命在朝夕, 当即摘下珍珠耳坠, 三指运劲向屋中一弹。只听“叮”地一声,一点白光到处,那银鞭鞭头忽地去势一阻, 软塌塌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