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趣?”何道姑迷惑的反复。
被连着回绝两次,阿红不由得撅起了嘴唇。
远处,一点灯火在风中飘摇。常仪沿着崎岖山路,向那点灯火走去。那是一间古旧却讲求的二层小楼。略有退色的匾额上,有楷誊写就的“红袖坊”三个大字。
“客人坐呀!”少女殷勤的拉开椅子,号召常仪坐下。
“这突如其来的风声雨声雷声,就很风趣啊。”常仪说。
常仪不由得一笑,道:“风雨虽好,却比不上活泼敬爱的阿红女人。”
“何道长。”常仪说。
“正因为不愁吃穿,才到处玩耍啊。”常仪笑着答道。
绯嫣走了,阿红仿佛也没甚么好说的了。她趴在桌子上,盯着常仪的脸,不晓得在想甚么。
雨后山路泥泞。这难不住常仪。她走得轻松落拓。俄然,她听到身后有人呼喊。立足半晌,只见何道姑急仓促赶来。
“只要阿红?”绯嫣衣袖遮面,愁闷的说。
“我观公子出高傲富大朱紫家,怎会单独一人,深夜逗留山中?”何道姑问道。
常仪悄悄点头,歉然道:“随便看看,偶然冲犯。”
少女缓慢的后腿两步,侧过身,带着三分孔殷的说:“公子快请进!”
“小红啊,如何了?如何把客人挡在内里?”话音未落,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已经呈现在少女的身后。她头戴金钗,身着大红衣裳,双臂还挂着一条鎏金色的披帛。这本是大富大贵的模样。她眉宇间含着一缕风尘,贵气成了俗气。她风情万种的看了常仪一眼,笑容缠绵,道:“内里风雨交集啊,客人快出去暖暖身子。”
“有事?”何道姑问道。
何道姑眉头微蹙,仿佛想说甚么。她盯着常仪瞧了一会儿,见“他”端倪腐败,微微松了口气。她垂下视线,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真是常公子,好巧。”何道姑装出一副偶尔碰到的模样。
“这幅皮郛,就是给人看的,有甚么冒不冲犯。”何道姑笑道,“那小……女人说得不错,我姓何。”
“多谢女人。”常仪微微一笑。她走进门。少女在她身后将们关好,上了门闩。
常仪早风俗被人围观。她淡定的打量屋内的陈列。其间的安排,连带仆人,具是前朝款式。若说有哪个例外,就是坐在中间的道姑了。她已经放下了茶杯,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常仪看得大风雅方。何姓道姑很快就发明了她的谛视。
“我正要下山,同业?”何道姑说。
“免贵姓常。”常仪答道。
第二天一大早,气候格外的好。碧空如洗,山风清冷。常仪早早的出了门。绯嫣与阿红出门相送。
“本来是常公子!”少妇已经端着茶壶茶碗返来。她为常仪斟茶,袖子似偶然搭在常仪手上。她责怪的瞧了阿红一眼,眼波再次落在常仪身上,“奴家名唤绯嫣,才不是甚么费氏。”她执起茶杯,衣袖从常仪手背滑落。将茶杯举到常仪面前,她一双眼含着柔情:“常公子,请!”
“到处玩耍?公子都去过那里?”阿红俄然插了一嘴,仿佛对“玩”很感兴趣。
“常公子要走了?走之前能不能答复我一个题目?”阿红不待常仪答复,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这山中,甚么令公子最沉沦?”
绯嫣勾起唇角,道:“接待不周,公子包涵。若今后公子路太小店,可别忘了出去坐坐。”
这一日,常仪入山玩耍,忘了时候,夜幕来临,还在山中盘桓。无星无月,黑灯瞎火的,凡人不敢在山中行走,常仪倒是无碍的。夜色下的山景,也别有一番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