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爷子和关父再次跪下告罪谢恩,起家时双双红了眼眶。皇上公然宽仁为怀,他的反应俱在二人预感当中,却并无对劲,反而非常惭愧。如果他们细心当差,明察秋毫,又那里会闹出这等乱子?今后当更加谨慎才是。
关素衣那里肯拿这些烫手的东西,赶紧辞了母亲回征北将军府,刚入角门就传闻尚崇文惧罪他杀了,且还一把火烧了本身的茅舍,已是死无对证。
金子冷静低头,心道陛下真是改性儿了,堆放在箱子里的好些东西都是他拼着性命挣来的战利品,平时碰都不让人碰,明天却专捡最贵重的收拢,而后一股脑运来帝师府,也算直接送给夫人。
“老爷子,老爷,皇上可曾难堪你们?我和依依等了一上午,见你们过了中午还未回转,都快急死了,又传闻外头跑畴昔一列穿盔戴甲的侍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仲氏神采煞白地迎上去,将老爷子脱下的官帽递给女儿,又捧着夫君的帽子看了看。
关父还想推拒,却被皇上硬扣上官帽,披好官袍,安抚道,“尚崇文盗取文章一事,朕会派人去查。太常临时回家等候动静,切莫再说请辞的话。帝师大人,您老也别动气,太常被奸人蒙蔽方犯下弊端,实为偶然之失,既有诸位爱卿帮他讨情,又有朕替他做保,您老便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遇。您总说知错能改良莫大焉,对外人尚且那般宽大,缘何对家人如此刻薄?您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朕心中感佩甚深,故更要帮太常求个谅解。”
因幼时吃了太多苦头,陛下对本身的东西格外看重,特别是食品与财帛,的确到了执念难消的境地。他交战四方,前后灭了突厥、粟特、吐蕃、党项、波斯,将他们的皇廷洗劫一空,奥妙藏入私库。谁也不晓得这些年下来他积累了多少身家,但真要比较财产,便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叶家,亦或前朝留下的宝藏,也不过尔尔。
“你们如何还喝酒了?”关素衣眉头伸展,笃定道,“怕是皇上不但没罚,反而有赏,留了你们用午膳吧?”
“祖父,爹爹,你们没事吧?”
关素衣等眼睛不那么酸涩了才呼唤运送箱子的小黄门,“这位公公,你那处可有礼单,可否给我看看?我思疑东西送错处所了,许是哪位娘娘的犒赏,你却送来了帝师府。”
小黄门起初也盘点过一次,且得了白福总管死令,说是需求送到帝师府,不成再运返来,管帝师与太常用不消得上,因而哈腰假装检察箱子外侧的封条,笃定道,“启禀夫人,箱子没送错,您就收下吧,主子这便归去复命了。”
关素衣欢乐应诺,熬了汤水亲身端到上房,服侍祖父与父亲渐渐用了,各自歇下,才去帮母亲归置御赐物品。
“恰是。皇上宽仁漂亮,等闲便谅解了为父,明日还是上职,无需闭门思过,更没减免俸禄,还送了很多宝贝,现在都堆放在前院,你们自去开箱查验,而后登记入库吧。”关父替老爷子倒了一杯热茶,温声道,“老爷子本日欢畅,与皇上多饮了两杯,返来时不住嚷嚷想喝依依熬的醒酒汤,刚好依依也在,快去替你祖父熬汤去。”
尚崇文惧罪他杀后,他抄袭的策论便在雅士圈子里疯传起来,有幸得见者莫不击节赞叹,引为奇文。因焚书废法而名誉受损的徐广志敏捷走下台前,成为上流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有鸿儒专门为他的策论做序,称他为儒学之承上启下者,将来或开山立派,终为一代大师。
“那列侍卫该当是皇上派去抓捕尚崇文的,我们未能拿到他与徐广志勾搭的证据,但愿皇上那边能有成果,也免得今后总要防备此人在背后使坏。”关父边说边搀扶老爷子跨过门槛,嘴巴一张便喷出一股浓浓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