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谨慎答道:“不超五日之久。”
“好着呢。”何栖一口答了,笑道,“昨日还念叨了阿爹一番,说早些接了阿爹家去。”
“都头怎得建议呆来?”季蔚琇道,“你新婚之期,这又非你职责地点,归家接你娘子去吧,免得心中腹诽我这个明府不通道理。”
何栖皱眉 ,直看着何秀才:“阿爹本日如何又旧话重提?本来便说定的事,现下又来忏悔?这让女儿如何自处?
何秀才觉得真,何栖却不觉得然。季蔚琇出身侯门,这位季长随能跟在他身边上任,必是家生亲信,在禹京时所见所识都是达官权贵,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们自付面子,言语不失半分分寸,目中却带出一丝轻视来。
仵作验了尸,对季蔚琇道:“明府,这具女尸却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身后抛尸河中。脚脖处有绳索陈迹,应是坠了重物要将她沉尸河底。天不幸见,不知绳索为何断了,让她浮出水面得以陈冤案前。”
沈拓苦笑道:“事出俄然,不在预感以内。”他急着去何家,对付了几句,脚下加快,一溜没了影。
季长随听他言语之间很有寥寂之意,不敢再吱声。
季长随送了何栖归去复命,赶至河边时才知这边事毕,季蔚琇已经带着沈拓和施翎回了衙门。
季长随被说得赧颜,嗫嚅道:“还不准白想想?”又道,“那何秀才酸腐,又执于妻儿情爱。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秀才却只顾念着亡妻不二娶不纳色,半个子嗣也无,何小娘子还是收养的。堂堂男儿,岂能拘泥后宅妇人之间。”
“我又不是不知阿爹报喜不报忧的脾气。”何栖道,“不过,明日接了阿爹去,日日在跟前,我才放心。”
“多谢长随。”沈拓拱手伸谢,“我手上事毕,明府体贴放我家去。”
何栖撒娇 :“女儿归家,阿爹倒说这些不相干的。”一面问何秀才这两日的起居安康,又烦恼 ,“这两日一日冷似一日的,阿爹有没有升了炭火?脚炉手炉可有备着?天冷再不成吃冷酒,也不好再在院中歇躺着。”
何秀才脚步微滞,不知如何临到头又生怯意,犹疑道:“阿圆,要不阿爹还是在这边住着,你上头没有姑翁家婆,无人管束,大可得空就随心来看阿爹。去沈家,终归是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