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川道:“云驰,当年萧府决斗唐门,美云和彩扬皆受重伤,你怀揣美云手书,日行八百里回秦家报急,途中无歇,累死好马七匹,入府即昏跌于阶下,鼻骨摔断,折却门齿两颗,怎能说对秦家没有甚么进献。”
奚浩雄亮银大锤一横,部下军人也都停止,两边分出阵营。
烈风扯火成旗,松节毕剥燃烧,吡啪作响,照得黑影在世人脸上晃来晃去。
冯泉晓笑道:“老奚是有勇有谋之人,为何本日如此暴躁,我可就不明白了。”黑面人道:“他一是急着给老袁报仇,二自是想在我们之前,先取了这头功。”
冯泉晓大声道:“府人听着,秦家局势已去,尔等何必给秦浪川陪葬?放下兵器,投入聚豪阁,不但可饶不死,且能共享繁华!”
军人中有人喝道:“士为知已者亡!本日我们能和老太爷同生共死,杀敌尽欢,恰是得其所哉!”秦府残剩刀手军人一齐大声回应:“同生共死,杀敌尽欢!”这几十人众志成城,豪情荡漾,一时气势如虹,声震于天。
一时候院中寂静无声。
府内刀手见那圈内有一个秦字,恰是秦家表迹,不由各自惊心。
黑面人道:“自是他性子太急,过早突入秦府,不然遵循打算行事,大施火攻,将秦府烧成一片焦土以后,与我们合兵一处,全面打击,自可一鼓作气轻松拿下。”
奚浩雄闻言锤势更猛,口中骂道:“冯泉晓,少在那边说风凉话!”
执戟者笑谓身侧黑面人道:“正荣,你说这趟老奚差在那里,乃至未取全功?”
秦浪川收整心续道:“你向来卖力通信事件,虽则兢兢业业,却少有晋升机遇,没有照顾到你,是我对你不住,你这便去吧。”
秦浪川双拳握紧,白衣颤抖,老泪纵横。
祁北山心下一凉,深思:“本来风鸿野和云边清都来了,这二人武功与龙波树、虎耀亭在伯仲之间,大爷单对此中一人或可,绝难以一敌二,津直的功力与我相若,勉强可与这八大人雄一争,想助大爷对抗风云二帝,怕不悲观,如此看来,全数但愿,竟都落在常思豪身上了。”但想到此子虽悟性奇高,遇敌强则愈强,但是临敌经历未免不敷,那风云二帝都是大剑的身份,功力难以测度,算来算去,还是聚豪阁胜的面大。他们在半途设下伏兵偷袭,大爷所率兄弟虽众,老是凶多吉少。
秦浪川环顾四周,待了一待,一抖白衣,朗声道:“秦某无能!算中失策,乃至大败亏输,但身故罢了!聚豪阁上至长孙阁主,下至三君四帝,八大人雄,皆重言守诺之人,必不相欺!诸位可弃械从之,秦某绝无二话。”
“哈哈哈哈!”忽听一人纵声长笑,聚豪阁马队分开门路,冯泉晓和迟正荣勒马让在中间,正中心闪出一匹白马,顿时人道:“秦老太爷公然不愧是弄权妙手,值此存亡攸关时候,还在拉拢民气!只不过手腕也太陈腐,老狐弹泪,其情何其伪哉!”
秦浪川在战役间隙向身边望去,秦府之人已经越来越少,多数身负重伤,目今不过是竭力支撑,便再对峙下去,终也难逃一死。他叹了一声:“罢了!”喝道:“府人退后!”
“老太爷!”一刀手回过身来,抱刀柄拱手道:“您常说,生要尽欢,死便无憾,部属早记在内心。马云驰固然鄙人,也未对秦家有过甚么进献,但跟随您白叟家多年,感佩豪气,肺腑铭恩,虽做马前一卒,也如流萤逐月,自发身不足晖,本日但有一死罢了,或降或遁,纵得苟活延年,又岂能心安!”
冯泉晓道:“你还不信么?且来看看我等所骑之马是谁家的!”说着一摆缰绳,那马向前踏出几步,只见后胯之上烙着一个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