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尝新低下头去:“程大人的家已经被封存好久,家中并无一人,据几位老邻讲,早在两月之前,朝廷便己派人将程家抄没,程母自缢而死,程夫人撞石磨而亡……”
谷尝新面有难色:“查过了,太原城中的倡寮酒坊等处均已查遍,一无所获,这些场合没有,大抵是被一些富户人家买了去,为奴作妾,也未可知,部属已着人催促过了,弟兄们都在尽力以赴,只是……只是时过太久,实在难以查清,这终究成果,恐怕也不大悲观。”
常思豪听他说话称呼,把本身还摆在了陈胜一的前面,心中叫了声忸捏。
陈胜一心知太原自古繁华之地,倡寮娼馆、旅店花街流派甚多,谷尝新仅用三四天便将这些处所全数查一遍已算是效力极高,若此女真被富人买至家中为奴作妾,不抛头露面,更是难查,根基上已经没有再找到的但愿,不由黯然长叹。又问:“那小公子程连安被带到那边?”谷尝新眨了眨眼睛,摇点头。
谷尝新面上抽动,道:“部属听那些老邻们说,程大人家中有一子一女,小公子十二岁,名叫程连安,被公人掳去,大蜜斯年方十六,因公人嫌带着费事,卖……卖了……”
常思豪闻言啊了一声,心头冰冷。
当时大户人家的女孩,待字闺中之时,名字都不过露,只要与人攀亲之时,才行问名之礼,又称“请庚帖”,也叫“排八字”,乡野小民则多有不拘。程家是有端方的人家,是以程蜜斯的闺名就算老邻也不晓得。
“嘻嘻,去看甚么呀?”从不知愁般的愉悦声声响起,荆零雨走了出去。
陈胜一忙拦住她解释启事。常思豪皱了皱眉,挥手让谷尝新带路,二人奔向前院,来到轿厅以外,八名雄浑军人侍立于厅下,见谷尝新和常思豪出来,一齐恭身施礼,谷尝新道:“孙姑爷要出去,你们几个随我保护摆布。”八人轰然承诺。仆人牵来十匹骏马,常思豪道:“不消这很多人罢?”谷尝新道:“孙姑爷的安危,部属不敢草率。”常思豪心中郁郁,也懒得计算这很多,出大门翻身上马,谷尝新与那八名军人也都上了坐骑,刚要解缆,荆零雨追来喊道:“等等我,我们一块儿去!”
常思豪道:“你不怕我吼你么!”荆零雨嘟起小嘴:“小黑哥哥,是我不好,人家不晓得环境嘛!细雨听你说程大人的事情,也敬佩得紧呢,去他家拜一拜也是好的。”
“甚么!”陈胜一单掌一拍,哗拉拉将身边方桌击为碎片:“卖到那边?可曾查了?”
常思豪却未理她,谷尝新道:“程家如同废址,孙姑爷还去干甚么?”常思豪道:“那我也总该去看看才是。”谷尝新见他神采怆然,亦不敢再说,荆零雨道:“啊哟,程大人的府第找到了?如何又成了废址?刚才我远远的闻声你们说程大蜜斯,嘿嘿,公然还是有人等着新郎官儿来入赘呢!”常思豪神采更加丢脸,向谷尝新道:“我们走吧。”荆零雨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常思豪道:“你去干甚么!”荆零雨噤着鼻子:“你……你对我吼?哥哥对我吼,你也对我吼……没有人喜好细雨了,每小我都讨厌细雨!”常思豪见她似要哭的模样,叹道:“我没对你吼,只是声音高了些,你别活力。”荆零雨道:“声音高了就是吼!吼起来声音能不高么?你现在是秦家的驸马爷了,就神情了是不是?”
常思豪大喜道:“那从速带我去吧。”
陈胜一倒未在乎,只觉理所该当,问道:“如何,是事情有端倪了么?”
“走!”常思豪道,“你带我去程府看看。”
谷尝新眉头微皱:“抄家之时曾对邻居宣讲其罪行,说是程允锋与番兵久战不堪,劳而无功,又贪赃枉法,剥削军饷,朝廷命令撤其职务,另换别人,他竟违令不可,说代其之人底子不会带兵,又妄议朝廷大事,批评君非,故而抄其产业,囚其家人,欲以相胁,令其伏法,没想到老夫人和夫人竟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