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君真是一点就通。没这三百力士皆熟知开山掘墓之术。”林飞说道这儿,冲着蔡吉很有深意地微微一笑道,“当然挖沟毁城亦不在话下。”
“蔡府君莫要妄自陋劣。府君以女子之身出任太守本就惊天动地。只是青、兖、徐等中原各州名流多已退隐,蔡府君若想在中原再招名流恐难有效果。故林某觉得蔡府君大可另觅门路从南边招募名流。”林飞发起道。
以是这回儿的蔡吉在稍稍平复了一下情感以后,便将话锋一转再次向林飞探听道,“不过林郎君,此番来黄县该不会只是为了来教仲苗炼硝?”
“蔡府君谈笑。吾等盗墓掘坟之辈,怎会是赴汤蹈刃、死不旋踵的墨者。”书房里林飞戏谑地笑了笑,仿佛劈面的蔡吉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蔡吉没想到林飞非了半天的口水竟然是要用三百力士换一片船契。一蔡吉也不这算是捡到便宜,还是被人耍了。不过面对林飞看似荒诞的价码,蔡吉终究还是一本端庄地向他问道,“看来这张船票对林郎君很首要?”
好主张呀!蔡吉一边在心中暗叹楞没想到这一招,一边则昂首看了看林飞问道,“林郎君真是做买卖的?”
当然也恰是靠着清末民初梁启超、章太炎、胡适等学者对墨学的研讨,上一世的蔡吉才会对墨产业生兴趣。同时这会儿也能与面前的东汉墨者聊上几句。这不,听罢蔡吉的一席感慨之言,林飞当即热忱地抱拳道,“蔡府君如果有志研习墨学,林某可送府君一套《墨子》。”
林飞本还想借这话的由头与蔡吉谈一下接下来的合作,却未曾想对方竟直接来了这么一出。真是个风趣的女子。林飞在心中悄悄赞叹了一番后,便将主张一改,俄然向蔡吉报出了一串数字道,“一千零四十九。”
“林郎君说的但是吴越、荆楚等地?”蔡吉低头思虑了一下问道。
林飞眼瞅着蔡吉前一刻还在与会商墨学,后一刻却又一脸波澜不惊地刺探起了来黄县的目标。心想此女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就是难缠才值得来此做大买卖。想到这里林飞立马也换上了一副商侩嘴脸,向蔡吉,“不瞒蔡府君,林某此番来黄县,意在做买卖。”
“三百力士……人还真很多呢。提及来,东莱地贫人稀可养不起太多人啊。”蔡吉悄悄甩了甩长袖嘟囔道。
蔡吉耳听林飞提起的那一千重骑,不由心生警戒,“林郎君仿佛对东莱颇感兴趣。”
“获,人也;爱获,爱人也。臧,人也;爱臧,爱人也。此乃是而然者也。”蔡吉不假思考地跟着接口道。
“冥器?”林飞先是楞了一下,跟着便知蔡吉在担忧了。却见他当即哈哈大笑道蔡府君想哪儿去了。摸金,顾名思义吾等只是要金银珠宝。至于玉器,冥器,自是留在墓中。就算真取了出来,又有何人会收?不怕倒霉。”
“做买卖?林郎君莫不是要卖冥器?”蔡吉神采古怪地问道。要前一世汗青系出身的她对盗墓之类粉碎古迹的活动本无好感。更何况林飞如果将冥器拿来龙口商港脱手,那很有能够会被爱好中原豪侈品的三韩人或倭人买走。这让蔡吉在心机上很难接管。
林飞目睹蔡吉轻而易举地就接上了《墨子?小取》中的记叙,在欣喜之余,脸上也头一次暴露了至心的笑容,“看来蔡府君并非叶公好龙。”
蔡吉见林飞变相承认了墨家的身份,便以谦逊的口气圆了个谎道,“林郎君过奖了。本府也只是暮年在洛阳听人提起‘白马非马’一说,这才知天下间有墨辩存在。再一见林郎君精通构造之术,便大胆猜想林郎君家学乃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