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浮生点了点头:“你思疑西南外族能深切至此,有这些人的行动?”
十年前宫变后,楚尧被逼离天都城,身上除了这块玉佩就再也没带走任何皇宫里的东西。这块玉佩是他曾经从不离身的东西,叶浮生却在相逢后从未见过,本觉得此物已经在颠沛流浪间损毁了。
盈袖只是明烛赌坊的主子,把握暗羽的那只手还是江暮雪,她这些做法无疑是受了江暮雪的教唆,而从伽蓝城到江暮雪地点的处统统千里之遥。算算时候,该是在她与叶浮生相认之前,就已经做下这个决定,却在见面后没对他露半点口风。
双手一触即收,避过了孙悯风的眼。叶浮生笼在袖里的右手中多了这块玉佩,指腹细细一摸索,他就晓得这到底是甚么东西了。
盈袖眼中肝火升腾,她攥紧了双拳,指节收回“咯吱”怪响,喉咙里都带上血腥气:“你在威胁我?你要为他跟暗羽反目?!”
盈袖的还君宝玉,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勒迫。正因如此,叶浮生才会不再踌躇,点头应了她。
比起心机莫测的楚惜微,跟暗羽干系匪浅的叶浮生明显是更好的合作工具,此番行动也能顺利很多,但要达成最后那一步……
盈袖此次没有和他谈笑的心机,道:“当年你做不到交谊分身,觉得此次还能一手回天吗?”
她本来没想到是有人冒充,只想着是否谍报出错,这位百鬼门主遭了甚么难处,故一起尾随,却闻声了叶浮生跟孙悯风的对话。
“你明显去了问禅山,你……为甚么会回到伽蓝城,还是以他的身份?”盈袖深深看着叶浮生,一字一顿,“你又凭甚么替他承诺我?”
盈袖一怔。
盈袖是个谨慎的女人,在见到他以后多次摸索,若不是叶浮生对她和楚惜微都所知甚详,换了别人恐怕早就露了馅儿。但是再好的假装毕竟也有马脚,合法叶浮生犯难的时候,盈袖却放过了此事,开端谈起合作。
她固然没跟楚惜微正式打过交道,却存眷着伽蓝城的蛛丝马迹。从百鬼门入城到现在,别说是窥测的外人,恐怕连他们本身人都少有能发觉这场移花接木的戏,就算楚惜微亲身到此,恐怕也不会比叶浮生做得更逼真得当。
“但不管哪一种能够,待其间事了,‘楚尧’都必须消逝。”叶浮生点出她未尽之语,“如许的手笔,不似出自你和雪姨,是谁呢?”
盈袖垂下眼睑:“十年前。”
他亲身去天子内库挑了这两块玉,让宫中匠人精雕细琢,一者雕龙,一者刻麒麟,又附上两个皇孙的名字,别离在他们生辰的时候送出去。
城中郑太守,也是静王旧部之一。
叶浮生一怔,继而苦笑;“归根究底,还是我拖累你们了。”
叶浮生思前想后,何如线索太少,他不晓得暗羽此次坦白了甚么,又要从百鬼门身上图谋甚么,就干脆假装成楚惜微去赴约。
盈袖抬起眼:“你还是如此灵敏得让人讨厌。”
盈袖勾起嘴唇:“你教出的好弟子,却来问我?”
叶浮生微微一笑:“盈袖,你既然晓得他是楚尧,那就该明白……他是我的弟子。”
“我和师父要保暗羽,就得替大楚看住这些江湖乱流;可现在你要保你的好门徒,就要跟我们为敌。”红袖里锋芒隐现,盈袖轻声道,“顾潇,民气都有轻重之分,我不肯害你,你也别逼我了。”
叶浮生道:“不,我要你跟他一起去。”
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琰虽败亡,上面盘根错节的翅膀也或在当时陪葬、或在十年内被渐渐断根,但到底另有难以拔出的根蒂扎根于朝野,让人如何都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