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凤影空来 > 十、德音莫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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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曲吹完一遍又一遍,在房中洒满了欢乐明快,也不知吹了多久,床榻上的人俄然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展开了眼睛,略有些不适应光芒,眯了眯眼睛后再次展开,移过甚,茫然的目光瞥见床前麻衣如雪的人,一时仿佛梦中。

久遥呆望了玉言天好久,才喃喃道:“我在山下听闻大东的天子和七位将军皆是一名‘玉先生’教出的便心存迷惑。本日见你,公然你就是当年的玉家人。”

“萚兮萚兮,风吹其女。叔兮伯兮!倡于和女。”[注○4]

“都不肯有本日?但是久罗山上……”久遥闭上眼睛,咬牙不语,只因气愤与仇恨已在胸间翻涌。

杜康领玉言天到了后院,推开东边配房,“玉先生请。”本身却并不出来。

闻言,久遥一震,已近麻痹的胸口涌起一丝酸酸的痛意。

“一百多年前我的先人摈除了你的先人,一百多年后你的弟子灭了我们久罗……”久遥胸口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

“有的人平生欢乐多于苦痛,而有的人平生苦痛多于欢乐。”玉言天转过身,声音沉沉的,“我阿谁傻徒儿还只过了半生,可我已知她这平生必定苦痛多于欢乐。”

[注○3]《诗经?常棣》(粗心:棠棣花开一簇簇,花萼素净又夺目。遍观现当代人啊,哪有像兄弟那样亲又亲。灭亡的是多么可骇啊,只要兄弟相牵挂。田野凹地少小我啦,只要兄弟来寻觅。)

久遥自受伤到现在,一向昏倒不醒,用了很多灵药,请了很多大夫,都是束手无策。风独影只命杜康好生顾问,她本身却未曾去看太久遥一次,固然不肯承认,但她内心明白,久遥至今不醒许就是因为他并不肯活着,更不会愿定见到她这个仇敌。

目睹床上的人醒来,玉言天没有任何惊奇之举,将一曲吹完后才放下竹笛,然后安静的与床榻上的人对视。

“萚兮萚兮,风漂其女。叔兮伯兮!倡于要女。”

[注○4]《诗经?萚兮》(粗心:落叶啊落叶,风儿把你悄悄吹起。叔呀伯呀,我来领唱你们和。落叶啊落叶,风儿把你悄悄刮起。叔呀伯呀,我来领唱你们和。)

那是一支简朴得如儿歌的曲子,自在安闲的仿佛是天涯浮云,有着不染灰尘的纯洁,轻松欢畅又如是桃树下嬉笑冲弱,带着不解世事的清澈,让人听着便忘怀了烦恼。

[注○1]陶渊明《归园田居》

风独影命杜康领他前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玉言天望着床上即算闭着眼睛亦掩不了浑身恨意的久遥,心头升起深深的顾恤,这孩子虽是救回一条命,可这平生只怕都难消悔痛与仇恨,但是……这平生不得安乐的又岂只是他。

玉言天脚下一顿,半晌才道:“你还能够有恨,而我不能。只是你心中的哀思,我心中亦是不异,不减一分。”

久遥呆呆看着他,埋在被子里的手不由自主握起。

这支曲子太熟了,这是他们久罗族的曲,也只要他们久罗族会将这首《萚兮》当作儿歌,他们久罗族的人自儿时起便学会唱这曲歌,但是……面前此人并不是他的族人,他为何会唱?

“你或许感觉生无可恋,只是……”玉言天悄悄一顿,然后目光温和澄彻的看着久遥,“我阿谁傻徒儿为了你,已舍了这世上她最首要的兄弟。”

“你已昏倒近一个月了,若再不醒来,便救不回了。”玉言天望着久遥暖和的笑道,“以是我试着吹这曲儿歌,公然久罗族的人便是魂游鬼域亦不会忘了这支歌的。”

久遥眼中闪过一丝庞大的光芒。

当玉言天唱完,久遥已呼吸短促,颤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你会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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