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沉雅从小养尊处优,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直接从锅里舀了东西,送到他嘴边。他愣了半晌,嘴角竟抿出一笑,尝了尝。
舒棠沉默半晌,又道:“云官人,那把七弦琴的事,我真一点都不晓得。”
舒棠将石块往地上一放,拍了鼓掌上的泥,站起家:“真不会。”
他这一问,本是不经意的一问,可舒棠听了这话,脸上的神采一僵。她拍拍衣摆,站起家,将锅盖翻开,轻声地说:“因爹爹比来胃口不好,只能吃些软和的东西。”
舒棠闻言,眸色随即暗淡。她垂下头,低声说:“这几日,爹爹都不高兴,关在房里。”
“你……真不会抚七弦琴?”
八宝粥掺了点葡萄酿,清爽醉人,可云沉雅却吃得味同嚼蜡。他喝粥的时候,舒家小棠搬了根板凳坐在膳房门口,看着院里海棠,看着天涯云头,呆呆的模样。
说着,她又抬开端,茫然地左看右看:“奇特,那坛葡萄酿埋那里去了?”
云沉雅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双眸一眯,余光扫向院外舒三易紧闭的房门。
舒棠一愣,欣喜道:“你如何找着了?”
舒棠自锅里舀出一小铲,伸到云尾巴狼面前,道:“云官人,你尝尝?”
可就是这么一个风华天下的人,偶然候,却让人感觉不成靠近。舒棠在巷子口顿住脚,悄悄拉住云沉雅的衣袖,唤了声:“云官人。”
舒棠见他这副模样,内心便乐了。她亟亟蹲下身,将风箱推拉几下,一边添柴生火,一边道:“云官人,你等等,八宝粥有点儿凉了,我烧热乎了给你吃。”
云沉雅一顿,跟着站起,惊奇地问:“舒老先生如何了?”
舒棠听了这话,恍然回过神,她“啊呀”叫了声,蹲身将灶火熄了,从锅里盛了一碗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上前:“云官人,谨慎烫。”
舒棠抿抿唇,内心仍然有点闷,又重重点了下头。
“那你,可晓得你娘亲是谁?她生前可曾喜好七弦琴?”
云沉雅抬眼看向舒棠,微点了下头,通俗清雅的眸子里流转着笑意。
云沉雅左手托着坛子,右手将坛口处的绳索捋了捋,笑说:“这绳索本是明黄,夜里露水重,感染几日露汽褪了色,便跟泥土普通无二,找起来,是要吃力些。”
云尾巴狼觉着猜疑,走近问:“你这是……在寻酒?”
舒棠扁着嘴,又回身去看那锅粥,过了斯须,才闷闷隧道:“那天我将七弦琴带回家,爹爹见了后,就不大高兴。当天早晨,他喝了一夜酒,把胃喝坏了,这几天,他都闷在屋里不出来。”
七夕过后,天又热过几日,以后便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