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都是秦大娘教的,一大早她就叮嘱小叶子和御哥儿给他们新伉俪二人叩首要红包,顾三娘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笑着拿出一个红包给御哥儿,两个孩子这才欢欢乐喜的起家跟着他俩一起用饭。
顾三娘被看得不美意义,难堪的看着沈拙不语,沈拙朝她一笑,招手让她过来,小叶子和御哥儿正等着给他们叩首改口呢。
顾三娘点头,她和沈拙都饿了,刚才她四周走了一遍,看到厨房里柴米油盐都是齐备的,便大胆借了先生的宝地筹办烧一顿中饭,她忙活的时候,沈拙就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普通,偶然只需顾三娘抬一抬眼,沈拙就晓得她要甚么东西。
一顿中饭做好,沈拙搬了桌子放在树荫下,中间就是坟堆,顾三娘本来另有些忌讳,厥后转念又想,她和沈拙打搅了人家的平静,又有何态度挑三拣四呢,这么一想,她也就跟沈拙一样安然了。
沈拙跟她说道:“那是从胎里带的热毒,刚生下来没几日,就高烧不退,好几次差点短命,请了无数名医,都说御哥儿怕是养不大,我舍不得孩子,因而带着他来找先生,先生妙手回春,将御哥儿体内的热毒引了出来,又细细的将养了一年多,这才保住了御哥儿的一条小命。”
次日,顾三娘可贵的起迟了,待她醒来时,沈拙已起家了,她摸了摸身边的被褥,还是温热的,昨晚一夜*,她睡得深沉,想来他这是方才起床不久,竟是一点儿也未曾惊醒她。
待到顾三娘梳洗整齐,沈拙带着两个孩子已等了小半晌,两个孩子像是第一回见到她似的,都歪着脑袋直楞楞的看着她。
沈拙和顾三娘结婚后,日子仿佛并没有多大的窜改,家里开的铺子倒是挣钱,但是他俩还欠着东方检一大笔银子,是以这几年他们还没想过要买宅院的事,现在家里变成四口人,再加上另有一间学馆,故此仍旧租住着秦家的两间配房,只是沈拙和御哥儿平常起居换成西厢罢了,白里上课学习还是在东厢。
只因谢柏与蒋家有些渊源,沈拙少年时,收他做了关门弟子,厥后他教习了沈拙数年,待到沈拙长成之时,谢柏便分开都城,归隐山野。
“走了这半日的路,我们先歇一歇。”沈拙说道。
比及近处,顾三娘见到这两间茅草屋被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这会子院门紧紧封闭着,四周除了虫鸟收回的声音,再没有多余的动静。
沈拙浅笑着点了两下头,本来怠倦不堪的顾三娘重新鼓起干劲儿,朝着茅草屋走去,只是那屋子看着近在面前,实在他二人花了一顿饭的工夫才走到处所。
“免得了。”顾三娘嘴里含混着点了两下头,又催着沈拙从速出去,只等他走后,她这才穿衣洗漱。
顾三娘半羞半恼,她说:“我好得很,你出去,我本身会做。”
本来浅笑的沈拙,双眸微微一沉,脸上的神采也随之变得淡然,顾三娘直觉他不肯提起御哥儿的娘,便闭嘴不再多话,沈拙扭头看到顾三娘低头不语的模样儿,握住她的手,淡淡的说道:“她死了,莫要再提她了。”
顾三娘嘴里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别看沈拙说得风淡云清,顾三娘猜想当时必然险象环生,幸亏现在的御哥儿活蹦乱跳的,看起来并没甚么大碍。
沈拙晓得她这是怕难为情,这便没在屋里招她的眼,只说:“饭菜已做好了,小叶子和御哥儿还在外甲等着给我们叩首呢。”
这一日,她们总算到了罗宋县,这里被几十座连缀不断的群山环抱,有些处所乃至车马不通,因着沈拙的先生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他俩到了罗宋县先休整了几日,然后买了一些见面礼,又租了一乘马车,便往先生住的处所去,走了不久,前路不通,他二人只得弃车步行。